苏晨领了奖金和一大堆票证,口袋里揣着那张比金子还珍贵的自行车票,在全厂工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被杨厂长的秘书客客气气地送出了厂门口。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径直去了离厂区不远的供销社。
当他把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和一大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说要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时,整个供销社都轰动了。
售货员那张原本爱答不理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热情得不得了,又是端茶又是递烟。周围来买东西的群众,也都围了上来,对着苏晨和那张自行车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大熊猫。
在那个年代,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绝对是顶级的奢侈品,是身份和地位的最强象征。寻常人家,不吃不喝攒上一年都未必买得起,更别提那一张千金难求的自行车票了。
很快,一辆崭新锃亮的黑色永久牌二八大杠,被售货员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
黑色的烤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锃亮的镀铬车把和铃铛晃得人眼晕,车座是牛皮的,轮胎上还带着新橡胶的清香。
“同志,您看看,刚到的新车,一点毛病没有!”售货员满脸堆笑地介绍着。
苏晨满意地点点头,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平稳地滑了出去。清脆的铃声“叮铃铃”地响起,在喧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悦耳。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特意绕着胡同,慢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骑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上,给这座古老的京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当那辆崭新锃亮的自行车,出现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时,整个大院,瞬间沸腾了!
“自行车!是自行车!”
最先发现的是在院门口玩耍的孩子们,他们立刻咋咋呼呼地叫喊起来,围着自行车又蹦又跳。
“谁家的?谁家买自行车了?”
“我的天爷!是永久牌的!新的!”
院里的邻居们闻声,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前院、中院、后院,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把整个院门都堵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辆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自行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羡慕和贪婪。
“这是谁买的啊?这么大本事!”
“这得多少钱啊?怕不是得一百好几十吧!”
“钱是小事,你上哪弄自行车票去?那玩意儿可比钱金贵多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是哪家发了大财时,苏晨骑着车,在一片惊呼声中,缓缓地驶进了院子。
“是……是苏晨!”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曾经在他们眼中懦弱可欺的少年,骑着那辆象征着无上荣耀的自行车,平静地从他们面前经过。
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碗在门口吸溜着面条,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心里的小算盘瞬间翻江倒海:自行车!这小子居然搞到自行车了!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多厚的奖金?自己那俩鸡蛋,送得太值了!不,送少了!明天得再加俩!
许大茂刚下班回来,正跟人吹嘘自己今天放电影又得了领导表扬,一看到苏晨和他的自行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自己的自行车,还是托了娄晓娥家里的关系才搞到的二手货,跟苏晨这辆崭新的永久一比,简直就是一堆废铁!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疯狂燃烧。
傻柱(何雨柱)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看到苏晨,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由衷地赞叹道:“嘿!好家伙!苏晨你小子可以啊!真给你弄了辆铁驴回来!够派!”
他由衷地为苏晨感到高兴,在他看来,苏晨这是凭真本事挣来的,硬气!
而人群的最后面,中院的屋檐下,易中海和贾张氏也看到了这一幕。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眼神里先是贪婪,随即变成了滔天的怨毒和嫉妒。她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开眼,让苏家这个小王八蛋走了这种狗屎运!
易中海则背着手,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如果说,之前苏晨当上“技术顾问”的消息,只是让他感到了威胁和不安。那么此刻,这辆骑回大院的自行车,就像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地、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抽在了他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
这辆自行车,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易中海策划的一切阴谋,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和人脉,在这个年轻人绝对的实力和官方的认可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可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苏晨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平静地骑着车,穿过人群,将车停在了后院自家门口。他掏出新配的锁,“咔哒”一声,将这辆承载着荣耀与未来的铁马锁好。清脆的锁声在寂静的大院里回荡,也仿佛是敲在某些人心头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