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什么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将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妹妹抱了起来。
“小雅,不哭,告诉哥,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能让人瞬间安下心来的力量。
“哥……”苏小雅一看到苏晨,积攒的委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哭得更凶了,她抽噎着,伸出小手指向被贾张氏护在怀里的棒梗,“他……他推我……我的头……好疼……”
苏晨低头一看,只见妹妹光洁的额头上,一片醒目的红肿高高地鼓着,中间还磕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正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他什么话都没说,眼神却一下子冷了下来,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河面。他走过去,小心地把妹妹抱起来,看见她额头上那块渗着血的红肿,他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腮帮子上的肉猛地绷紧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快步回了后院。从随身仓库里取出医用碘伏和棉签,仔细地为妹妹清洗伤口,那动作,轻得像是怕惊着一只蝴蝶。
碘伏沾上伤口时,小雅疼得一哆嗦,苏晨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他吹了吹伤口,又从仓库里拿出一张印着小熊图案的卡通创可贴,轻轻地贴了上去。
“好了,不疼了,我们小雅是小英雄,不怕疼。”他轻声安慰着,直到妹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在他怀里睡着了。
安顿好妹妹,苏晨转身走出房门。
当他再次出现在中院时,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那股平日里温和儒雅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此时,贾张氏还抱着她的宝贝孙子,对着周围的邻居唾沫横飞地显摆:“你们瞅瞅,我们家棒梗,这身子骨就是结实!不像有些丫头片子,风一吹就倒,整个一药罐子!”
她的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
下一秒,她怀里一空。
“啊!”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定睛一看,只见苏晨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地站在她面前,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将还在得意洋洋的棒梗从她怀里拎了出来,并且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棒梗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你个小王八蛋!快放开我孙子!”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扑了上来,伸出那又粗又短的爪子,想去抓挠苏晨。
苏晨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地一拨。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根本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苏晨,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我再说一遍。”
苏晨举着哭嚎不止的棒梗,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目瞪口呆的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扎得人骨头生疼。
“让你孙子,给我妹妹,道歉。”
“否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我就让他尝尝,从这三米高的地方掉下来,摔在这青石板上,是什么滋味。”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了!苏晨这小子是疯了!
他竟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用贾家的独苗苗来威胁贾张氏!
“你……你敢!”贾张氏从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尖叫,“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我跟你拼了!”
“你可以试试。”苏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令人胆寒的疯狂,“看看是你拼命快,还是我松手快。”
说着,他抓着棒梗的手,似乎真的微微松了一下。
棒梗的身子在空中猛地一坠,吓得哭声都变了调,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裤裆里,一股热流瞬间涌出,骚臭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