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到村里,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是贾张氏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一会儿又是苏晨那张俊朗温和的笑脸。
一边,是每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和一个肉眼可见的难缠婆婆。
另一边,是每月九十九块钱的巨额收入,一个病弱不管事的婆婆,和一个出手大方、气度不凡的男人。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多想。
晚上,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心里还紧紧攥着那颗大白兔奶糖,舍不得吃。糖纸的油蜡味和淡淡的奶香味混合在一起,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让她心里又甜又乱。
她想起了苏晨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了他递过糖时那自然的动作,想起了他在院子里那份无人能及的威严。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依靠。
第二天,媒婆王大妈又找上了门,想再劝劝她,说说贾东旭的好话。毕竟,贾家许诺的谢媒钱,可比一般人家要多。
“秦丫头,你想好了没?贾家那边还等着信儿呢。我跟你说,这贾东旭虽然……”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了。
“王大妈,”秦淮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昨天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坚定,“贾家这门亲,我不愿意。”
“哎哟,你这丫头!”王大妈一跺脚,“你可想好了!这年头找个城里吃商品粮的工人,多不容易啊!”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脸颊微微泛红,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桌上。
“王大妈,我想问问您,昨天……昨天后院那个苏同志,人怎么样?”
王大妈先是一愣,随即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贾家那头是许了她好处,可那是‘以后’的事,能不能兑现还不一定。可苏家这小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这要是撮合成,谢媒礼能少了?这名声传出去,以后十里八乡的好亲事不得都找她王媒婆?这笔账一算,她心里立马就亮堂了,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傻丫头!你看上苏家那小子了?你怎么不早说!那可是顶好的人家,大妈这就去给你探口风!”
看着王大妈风风火火地揣上那颗奶糖,兴冲冲地往城里赶,秦淮茹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涟漪。
……
当苏晨从王媒婆口中,听到秦淮茹的“回话”时,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然如此果决和主动。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王大妈,既然秦同志有这个心,我苏晨也不是个扭捏的人。麻烦您再跑一趟,给秦家带个话。就说,三天后,我,苏晨,亲自登门,上门提亲!”
王大妈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话一定带到,便兴高采烈地离去了。
看着她兴冲冲离去的背影,苏晨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回屋。屋里,母亲和妹妹的安睡声,让他心中一片安宁。这个家,他护得住。
王媒婆从苏家出来,心里头乐开了花,为了显摆自己的能耐,故意在院里溜达了一圈。正巧,碰见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饭碗在门口吸溜面条。
“哟,王大妈,这又是给谁家张罗好事呢?瞧您这满面红光的。”阎埠贵眼尖,立马搭话。
王大妈嘴上没把门,半遮半掩地炫耀道:“还能有谁?咱院里的大喜事!后院那小子,要办喜事了,女方是秦家村的俊丫头,那叫一个水灵!”
这话,就跟往平静的油锅里扔了一滴水,整个四合院瞬间就炸了!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个钟头,全院都知道了:苏晨要截胡贾家的相亲对象,上门提亲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在院里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骂秦淮茹是“狐狸精”、“破鞋”,骂苏晨“挖墙脚”、“缺德带冒烟”,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可她也只敢在自家门口骂,声音大,却不敢往后院挪动半步。贾东旭则彻底蔫了,把自己关在屋里,砸了两个碗,然后就再没动静,跟死了似的。
前院,一大爷易中海正在屋里喝着小酒,听见外面的动静,再一打听,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他脸色铁青,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苏晨的任何控制,养老计划全盘落空,内心充满了屈辱和对未来的恐惧。
院里其他邻居则是另一番景象。羡慕、嫉妒、议论纷纷。
“我的乖乖,九十九块钱一个月的八级工,要娶媳妇了!”
“那秦淮茹我见了,长得跟画儿里的人似的,这姑娘可真有眼光,有福气!”
“贾家这回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嘘!小点声!没看贾张氏那要吃人的样儿吗?”
在一片喧嚣和议论声中,苏晨的“雷霆提亲”行动,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改变了四合院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