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和秦淮茹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一道阴沉的身影就从前院的屋里走了出来,径直挡在了苏晨面前。
正是伪君子,一大爷易中海。
此刻,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德高望重”面具的脸上,布满了阴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怒意。
“苏晨!”易中海的语气十分严厉,带着一股子长辈训斥晚辈的架势,“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然。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无辜地反问:“一大爷,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易中海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怒道,“你明知道那是贾家相看的对象,你还凑上去献殷勤?又是打招呼,又是给糖吃,你这是想干什么?挖人墙角吗?你懂不懂规矩!”
在他看来,苏晨这行为,简直就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他和贾家的脸。他好不容易给贾东旭张罗的亲事,眼看就要成了,苏晨这么一搅和,十有八九要黄!
“规矩?”苏晨听了这话,非但没怕,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冰冷。
他上前一步,逼近易中海,目光直视着他那双闪烁着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大爷,我倒想请教请教您,什么是规矩?”
“我跟院里来的客人,我的邻居,打个招呼,说句话,犯了哪条规矩?”
“我把我给我妹妹买的糖,顺手分给邻居一颗,又犯了哪条规矩?”
苏晨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他那挺拔的身材带来的压迫感,让易中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院里的人都看着呢,我苏晨哪句话说错了?哪个举动出格了?您倒是给我指出来!”
易中海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给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苏晨做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你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可恰恰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举动,才最是诛心!
“你……你这是明知故问!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易中海憋了半天,涨红了脸,只能从道德上进行谴责。
“我安的什么心?”苏晨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的心,就是让我妈,让我妹妹,过上好日子,不被人欺负,不被人算计!这个心,够不够明白?”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攻击性!
“倒是您,一大爷!我倒是想问问您安的什么心!”
“我爸尸骨未寒,头七都没过,您就急吼吼地蹿掇着要给我妈介绍对象,想把我们兄妹俩扫地出门!这叫什么规矩?”
“我爸留下的八级工岗位,按厂里规定,理应由我这个儿子来接。您倒好,为了您那个宝贝徒弟贾东旭,天天往我们家跑,明里暗里地逼我妈放弃,想把这个铁饭碗抢过去给贾东旭!这又叫什么规矩?”
“易中海!”苏晨直呼其名,那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你那点算计,无非就是想让贾东旭给你养老送终!为了你自己的养老大计,就算计到我们家孤儿寡母的头上!你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苏晨,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他最虚伪、最阴暗的心窝子上!把他那层“德高望重”的画皮,撕得粉碎!
周围,原本还在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此刻都吓得缩回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当面硬刚一大爷,而且把一大爷怼得连一句还嘴的话都没有!
这个苏晨,太可怕了!
苏晨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吧。在这个院里,以前你易中海是规矩。但从今天起,我苏晨,才是规矩!”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石化的伪君子,转身,昂首挺胸地回了后院。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像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他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院子,再也不是他易中海说了算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