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张援朝那辆霸气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了院子中央，将本就不大的中院占去了一半。
下班的，买菜回来的，放学的，几乎全院的人都聚齐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那辆车和车边站着的几个公安同志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好奇、紧张和不安。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一边择菜，一边跟几个老娘们阴阳怪气地编排苏晨，说他肯定是被拉去枪毙了，说得唾沫横飞。
看到这阵仗，她心里莫名一慌，手里的韭菜都掉在了地上。
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张援朝那张冷峻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领导，我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请问你们这是……”
张援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跟在身后的一个干事点了点头。
那干事会意，上前一步，从中院的台阶上站定，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街坊邻居们都静一静！我是市公安局的，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一件关于咱们院里后院苏晨同志的调查结论！”
一听到“苏晨”两个字，全院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贾东旭则躲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经过我们市局联合红星轧钢厂的严肃调查，现已查明！”干事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院子里，“所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疑似敌特’的匿名举报，纯属恶意捏造、凭空诬陷！”
“轰！”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我就说嘛！小晨那孩子多好啊，怎么可能是特务！”
“这谁啊这么缺德，背后捅刀子！”
干事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高声宣布：“苏晨同志的父亲苏建民同志，乃是为保护国家财产而英勇牺牲的烈士！其所有财产，均为烈士抚恤金、国家奖金及个人工资等合法所得，身家清白，无可指摘！”
“苏晨同志本人，更是我市重点培养的技术人才，为我国军工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对这样一位英雄之后、技术功臣进行恶毒的污蔑，其心可诛！”
干事说到这里，话锋猛地一转，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射向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易中海！
“现已查明，此次恶意诬告事件的主谋，就是你！易中海！”
“什么？！”
“是一大爷？！”
“我的天爷啊！怎么可能！”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那个平日里德高望重、最爱讲道德、讲规矩的一大爷！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不……不是我！你们搞错了！是诬陷！这是对我的诬陷！”
“诬陷？”张援朝终于开口了，他缓步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贾东旭已经全招了。是你，嫉妒苏晨同志的才能，不满他与秦淮茹同志订婚，便唆使你的徒弟，写下毒计，企图毁掉一个烈士后代的前程！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东旭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不是我！是他！都是他逼我干的！”
人证物证俱在！
易中海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道貌岸然，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那肮脏、自私、恶毒的灵魂。
张援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对于这种伪君子，精神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惩罚更让他痛苦。
“鉴于此事影响极其恶劣，经市局与红星轧钢厂党委共同决定，现宣布处理结果！”
张援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易中海，因恶意诬告、企图破坏国家重点项目人才稳定，品行败坏，道德沦丧！即日起，撤销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管事一大爷身份！撤销其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荣誉称号及所有厂内荣誉！开除出厂，留院查看，以观后效！”
“贾东旭，作为从犯，念其有揭发情节，从轻处理！记大过处分一次，下放车间做脏活累活，以儆效尤！”
这个处理结果一出来，全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开除、撤销荣誉、留院查看……这几条，哪一条都比直接把他拉去劳改还让人难受。这意味着，他易中海这辈子积攒下来的脸面、名声，在今天，全成了泡影。以后他就要在这个院里，在所有戳他脊梁骨的邻居眼皮子底下，当一个没脸没皮的废人，活活熬到死！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所有人都看着瘫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那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腰杆，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状若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