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朝的作风,就跟他的人一样,雷厉风行,没有半句废话。
他带着两名精悍的下属,在杨卫国的陪同下,直接杀到了厂保卫科。
保卫科科长刘能,是李副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昨天还因为办了这么一件“大案”而沾沾自喜,正准备等着李副厂长给自己请功。
可当他看到市局内保处的张援朝处长,黑着一张脸,带着一身杀气闯进来的时候,他那点得意,瞬间就变成了透心凉的恐惧。
“张……张处长?您……您怎么来了?”刘能结结巴巴地站起来,两条腿肚子直哆嗦。
张援朝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将那封匿名信拍在他桌子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封信,谁送来的?举报人,是谁?”
“这……这是匿名举报……”刘能还想狡辩。
“匿名?”张援朝冷笑一声,旁边一个年轻干事“哗啦”一下,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副锃亮的手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刘科长,我提醒你,包庇诬告陷害革命功臣及烈士家属,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清楚。”张援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能的心口上。
刘能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只是李副厂长的一条狗,想借着这件事往上爬,可没想过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啊!市局的领导都亲自下来查了,还提到了“烈士家属”,他要是再敢隐瞒,那后果……
他不敢再想下去,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我说!我说!”刘能彻底怂了,哭丧着脸道,“张处长,这信……这信是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但……但是我查了当晚的值班记录,也问了门口的传达室,那段时间,只有中院的贾东旭来过我们这附近!”
“贾东旭?”张援朝眉头一皱,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旁边的杨卫国赶紧补充道:“张处长,这个贾东旭,就是苏晨父亲那个工位的觊觎者,也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徒弟。前两天苏晨订婚,抢的……就是原本说给贾东旭的那个姑娘。”
哦……
张援朝瞬间就明白了。
情场失意,挟私报复!
“去车间,把人给我带过来!”张援朝一挥手,不带一丝感情。
……
此时的贾东旭,正在车间里跟工友们吹牛逼。
他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苏晨是如何被保卫科的人带走的,说得好像他亲眼看见苏晨被戴上手铐枪毙了一样。
“我跟你们说,那小子早就不是什么好鸟!邪性得很!我们院一大爷早就看出来了,这回啊,他算是栽了!秦淮茹那小娘们,早晚还得是我的!”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干事,在一群工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你就是贾东旭?”为首的干事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