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子,你是有见识的孩子,跟院里那些大老粗不一样,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周恒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还炼丹?
还强身健体?
这阎老西为了换点吃的,真是啥都敢编。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谁有闲心看这种杂书?
难怪他找别人都碰了一鼻子灰。
见周恒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阎埠贵终于图穷匕见,搓着手,脸上露出忍痛割爱的表情:
“恒子,三大爷是真心为你好。”
“这样,三大爷也不跟你多要,你看……你这刚拿了抚恤金,家里宽裕点,能不能……匀给三大爷几斤粮票?或者,有点粗粮也行!”
“三大爷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解成哥他们正长身体,实在是……唉!”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紧紧盯着周恒,仿佛在说:
你小子别不识抬举,这可是天大的便宜!
周恒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在那几本破书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最后的“冤大头”也飞了。
就在这时,周恒的指尖在掠过那本没有封皮的残破书页时,增强后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韵!
这气韵并非灵气,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承载了特殊信息的意蕴。
有货!
周恒心中剧震!
没想到这阎老抠真的淘到了宝贝!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皱起了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
“三大爷,不是我不想要。”
“可您也知道,我这身体得花钱养着。”
“那点抚恤金,得细水长流,粮票和粮食,都是我保命的东西。”
“您这几本书看着是有些年头,可这内容对我现在来说,有点不顶饿啊。”
他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完全是一个病人的考量。
阎埠贵一听有门,赶紧加码:“恒子!话不能这么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错,可精神食粮也重要啊!”
“你看古时候那些大将军,哪个不是文武双全?”
“你爸是技术工人,你也得有点文化底蕴不是?”
“这样,三大爷再让你一步!你随便给点就行,三五斤粗粮,或者一两块钱,就当帮衬三大爷了,咋样?”
他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周恒又犹豫了片刻,才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叹了口气:
“唉,三大爷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行吧,就当是支持您搞学问了。”
“我这儿还有点前几天买的棒子面,大概也就两三斤,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应急吧。”
说着,他走到米缸旁,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的布口袋,里面装着大约两三斤黄澄澄的棒子面。
阎埠贵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虽然比预想的少,但也是白得的啊!
几本没人要的破书换两三斤粮食,这买卖太划算了!
“不嫌弃不嫌弃!”
阎埠贵生怕周恒反悔,一把将那个旧报纸包塞到周恒怀里,然后几乎是抢过那袋棒子面,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笑开了花。
“恒子,还是你懂事,明白人!”
“三大爷没看错你,这书你好好收着,指定有用!”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门口挪,仿佛怕周恒下一刻就会后悔把钱要回去似的。
“那啥,恒子你忙着,三大爷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门,脚步声轻快得像捡了金元宝。
周恒站在门口,看着阎埠贵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脸上那副吃亏了的郁闷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灼热。
他迅速关上门,插好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