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破碎的门洞灌入地下室,卷起地上的木屑,带着刺骨的寒意。
贾东旭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胸口后背火辣辣地疼。
肺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楚。
他艰难地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站在门洞光影里的周恒,以及他身后眼神死寂的秦淮茹。
周恒居高临下地看着贾东旭,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心中杀意翻腾。
若非身处这四九城,律法森严,顾忌后续麻烦,他真想现在就一掌毙了这个人性泯灭的畜生!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杀了他,是痛快,却会惹来无穷无尽的调查和猜疑,毁了自己的前程和修炼之路。
死,太便宜他了。
周恒心中冷笑。
对于贾东旭这种极度自私,把面子和身体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
让他活着,一点点剥夺他所在意的一切,让他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腐烂,才是最好的惩罚!
意念一动,周恒体内那缕凝练的庚金之气悄然分出一丝蕴含着锋锐的破灭之意。
他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对着地上的贾东旭轻轻一弹!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缕无形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
瞬间穿透寒冷的空气,精准地没入了贾东旭的胸口膻中穴深处!
此穴乃宗气汇聚之所,关系呼吸、言语、气血运行。
剑气入体,并未立刻爆发,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潜伏下来,会不断侵蚀他的肺经心脉。
让他日后气息日渐衰弱,动则气喘心悸,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大声说话都费劲的真废人!
贾东旭正疼得龇牙咧嘴,忽觉心口微微一凉,像是被冷风吹了一下,并未在意。
周恒做完这一切,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开口质问道:
“贾东旭,我与你之间的恩怨,是男人之间的事。”
“祸不及妻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秦淮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她?”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贾东旭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强忍着剧痛,咧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冷笑:
“嗬……嗬……周恒,你少特么在这假仁假义!”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
“今天没把你搞臭,算你命大!”
“但咱们的事,没完!”
“至于秦淮茹?”
他怨毒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秦淮茹,语气充满了极致的无耻和冷漠。
“她是我媳妇!老子花钱娶回来的,就该为老子牺牲,不然我娶她干嘛?”
“总得发挥点别的用处吧?呸!”
这番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秦淮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原本死寂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
但最终,她没有哭,没有骂,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贾东旭一眼。
那眼神,是彻彻底底的冰封和漠然,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哀莫大于心死,至此,她对贾东旭最后一丝残存的情分和期望,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