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苏家与一任又一任摄政王勾结的铁证!
原来苏家所谓的百年清流,竟是靠着依附权臣、卖主求荣才得以延续!
萧长渊眸色一沉,夺过她手中的烛台。
火光跳跃间,他清晰地看见,她那双清亮的瞳孔里,分毫不差地映出了密信上的字迹。
她看见了。
他确定,她全都看见了。
就在密室中气氛凝固到极点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阿四端着一碗汤羹走了进来:“王爷,王妃,醒酒汤熬好了。”
她将汤碗放在桌上,萧长渊正欲呵斥她退下,目光却猛地定在碗底。
汤羹清澈,碗底却压着一枚小小的翡翠平安锁,锁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渊”字。
这是他幼年时戴过的东西,早已遗失多年!
苏晚卿仿佛没看到萧长渊眼中的风暴,她施施然从密室中走出,端起那碗汤,将平安锁捞了出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亲手将那根早已褪色的红绳挂在他颈间。
“王爷这密室,是不是藏着比毒药更可怕的东西?”她仰头看着他,唇角含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比如……一个不能见光的过去?”
“啪!”
一声脆响,萧长渊猛地扯断了那根红绳,翡翠平安锁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段被尘封的、身为小太监的屈辱记忆,仿佛被这枚锁狠狠砸开了一道裂缝。
苏晚卿却趁着他失神的瞬间,身形如电,闪入密室,飞快地将那一叠密信揉成一团,猛地塞进了萧长渊宽大的袖袍之中!
“王妃!”墨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挡在她面前,声音冰冷,“莫要玩火!”
苏晚卿却看也不看他,只是指着密室墙上一道不起眼的划痕,那是一道陈旧的、深入墙体的剑痕。
她歪着头,好奇地问萧长渊:“这是王爷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吗?看起来伤得不轻呢。”
萧长渊的指尖猛地一颤。
那不是他摔的。
那是二十年前,刺客闯入冷宫,他藏身密室,而一个本该来救他的小女孩,为了引开刺客,用剑在墙上划出这道痕迹,让他得以逃脱。
前世,他一直以为救他的是苏晚棠。
可直到此刻,看着苏晚卿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那日救他的人,本该是苏晚卿!
就在这时,庭院外猛地传来苏晚棠凄厉的尖叫:“来人啊!不好了!我在姐姐房里发现了毒药!她要毒害王爷!”
墨影脸色一变,正要出去处理。
萧长渊却突然伸出长臂,一把将身前的苏晚卿狠狠揽入怀中,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朗声冷笑,声音传遍了半个王府:
“本王的王妃,就算藏了毒药,那也是藏在本王的袖子里。”
话音未落,他怀中,那半块被他攥在掌心的玉珏,竟与苏晚卿袖中藏着的另一半玉珏产生了共鸣,发出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咔咔”声,仿佛有什么机关即将转动。
萧长渊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怀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