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血债,是前世她对这具身体的亏欠,是她面对家族摆布时的懦弱,面对萧长渊冷待时的认命。
今生,她要用最疯狂、最决绝的方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思及此,喉头一股精心计算好的腥甜猛地涌上。
“噗——”
在萧长渊冰冷审视的目光中,苏晚卿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扑,一口浓稠的黑血不偏不倚,尽数喷洒在他那绣着繁复暗纹的玄色王袍下摆上!
那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一种诡异的药香,瞬间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污浊的血迹,如同墨点落入清水,迅速在他尊贵无匹的衣袍上晕开一朵妖异的花。
萧长渊的身体骤然僵住,垂眸看着那片污秽,周身的温度比西山的寒铁还要冷上三分。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关心,只是缓缓抬起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苏晚卿纤细的脖颈。
他的指尖冰凉,划过她脆弱的皮肤,最终停在她锁骨上方一寸的位置,声音淬着冰碴:“这毒……和你锁骨上那道旧伤,同源。”
前世,苏晚卿初嫁入王府时,被府中刁奴暗算,中了慢性毒,锁骨处留下一道难以祛除的疤痕,此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他竟然知道!
苏晚卿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更加凄艳。
她故意让黑血从唇角淌下,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血色蔷薇。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书房门被悍然撞开!
苏家老管家侯安,也就是老侯,领着几名王府侍卫闯了进来,他高举着手中一张泛黄的信纸,脸上是得计的阴狠:“王爷!人赃并获!王妃昨夜趁您不在,潜入书房偷看南疆叛军密信,此乃信纸残片,上面还沾着她的脂粉香!”
他算准了时机,要将苏晚卿“人赃并获”,让她彻底沦为替萧长渊顶罪的死棋!
萧长渊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苏晚卿的脸,只是周身杀气更盛。
苏晚卿却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袖中摸出一块染血的帕子,虚弱地抛向老侯。
那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落在老侯脚边。
“侯管家……来得真巧……”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你可知……这毒……是刑部李尚书送来的‘心意’?王爷怕我误食,日夜看管,不想还是……着了道……”
老侯不屑地低头一看,瞳孔却猛地一缩!
那方雪白的丝帕一角,用金丝银线绣着一片极为精巧的翡翠竹叶纹。
这纹样,与当朝刑部尚书李崇明官袍上的独有暗纹,一模一样!
这是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老侯心头大骇,正要辩驳,却见萧长渊眼中寒芒一闪,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动作!
“刺啦——”
他大手一挥,竟粗暴地扯开了苏晚卿胸前的衣襟!
月白色的内衫应声而裂,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然而,那片肌肤光洁如玉,别说疤痕,连一丝瑕疵都无。
完好无损!
“你故意……”萧长渊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眸中风暴凝聚。
她算计了他!
她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伤疤,引他入局!
他话音未落,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院外穿透而来,带着十足的惊怒与幸灾乐祸:“姐姐!你怎能如此!为了争宠,竟不惜用毒药污蔑朝中大臣!你这是要陷王爷于不义啊!”
是苏晚清!她竟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