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一嗓子,把整个胡同都给喊动了。
街坊邻居、院里的人呼啦啦全围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乱晃。瞧见许大茂捂着裤裆在雪地里打滚,身下那摊血在白雪的映衬下刺眼得很,一个个都吓白了脸。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怎么了?”
“大茂这是……这是伤着哪儿了?”
有人七手八脚地想扶,有人忙着去找板车。许大茂他爹妈闻讯赶来,看见宝贝儿子这副惨样,当场就哭天抢地,他娘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没厥过去。
“大茂!我的儿啊!”
何雨柱混在人群里,一脸“受了惊吓”的无辜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可不赖我啊,是他自个儿骑车太快,没刹住车,一头栽到那堆破烂上了……我刚想拉他一把,他就已经……唉!”
他这番话,配上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周围的邻居们信了七八分。毕竟许大茂那嚣张跋扈的德行,大家伙儿都清楚,骑车在胡同里横冲直撞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乱哄哄闹了大半天,才总算找来个板车,把疼得快昏过去的许大茂送去了协和医院。
……
京城协和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惨白的墙壁和走廊里来回穿梭的护士,让空气都透着一股子冰冷和压抑。
许大茂的爹,许富贵,正焦躁不安地在手术室外头来回踱步,他婆娘则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不住地拿手绢抹眼泪,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吱呀”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老医生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疲惫。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许富贵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老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命是保住了,外伤也处理好了。但是……伤得太重了。”
他看了一眼这对心急如焚的父母,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同情:“伤着根儿了。说句不好听的,以后……怕是要不了孩子了。”
轰!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许富贵和他婆娘的头顶上。
要不了孩子?
这不就是绝后了吗!
许富贵的婆娘两眼一翻,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晕了过去。许富贵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他一把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大夫,您……您再给好好看看,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您行行好,救救他,多少钱我们都出!”
“我们是经过专家会诊的,结论不会错。”医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那地方伤得太要命,我们尽力了。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许富贵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