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嬴斩云不再理会这些儒生,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去儒门学馆!”
他冷声道,眼中寒光闪烁。
千里一盏灯长嘶一声,载着嬴斩云朝着咸阳城儒门学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嬴斩云远去后,那些侥幸逃脱的儒生才敢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公子府方向,心中后怕不已。
“这嬴斩云……简直是个恶魔!”
“当街杀害博士,他怎敢如此?”
“暴秦!果然是暴秦!”
“我等定要联合各方势力,讨伐这个暴徒!”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那个被嬴斩云称为“典韦”的门卫,此时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浑身肌肉暴涨,将门卫服撑得几乎裂开。
他抄起门前镇宅的石锁,那重达数百斤的石锁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辱骂公子者……死!”
典韦低吼一声,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黑影,冲入那些尚未逃离的儒生之中。
石锁挥舞,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名儒生尽数倒地,无一生还。
鲜血染红了公子府前的街道,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典韦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眼中红光更盛,仿佛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
咸阳城东,儒门学馆。
作为当世第一显学,儒家在秦统一六国后虽未得至尊地位,但其深厚底蕴与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依旧使其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这处位于咸阳的学馆,更是其门面所在,规模宏大,几乎占据了小半条街道。朱漆大门,鎏金铜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其富丽堂皇之气派,竟隐隐有与不远处巍峨皇宫争辉之势。寻常百姓途经此地,无不屏息快步,投去敬畏混杂着羡慕的一瞥。能出入此间者,非儒袍博冠之士,便是锦衣华服之名流,若有衣着寒酸者试图靠近,不等踏上那汉白玉台阶,便会被孔武有力、面色冷峻的护院毫不客气地拦下。
此时,学馆最深处的“弘道厅”内,正是一片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音悠扬。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
主持宴会的,是当今儒门中颇具名望的博士叔孙通。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举止间带着儒雅之气。厅内汇聚了从各地赶来的儒学大家、名流宿老,人人面前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醇酒飘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从最初的彬彬有礼变得热烈,进而有些失控。
几杯烈酒下肚,一些大儒便抛开了平日里的谨慎,借着酒意,开始肆无忌惮地抨击朝政。
一位来自原齐地的老儒,面色酡红,猛地将酒爵顿在案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引得众人侧目。
他须发皆张,怒声道。
“暴政!此乃赤裸裸的暴政!嬴政此人,独断专行,昏庸无道!竟行焚书之劣举,欲绝我三代之治道,此非独夫民贼而何?”
“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