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无和解可能,注定是你死我活之局,那么,是等他们缓过气来,继续在暗地里煽风点火,勾结余孽,如同那张子房一般,一次次地阴谋作乱?还是趁其病,要其命,以雷霆手段,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并以此震慑天下所有心怀叵测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章邯的心头。
“父皇将你派于我麾下,是让你助我靖平内外,而非让你来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章将军,你说呢?”
章邯被嬴斩云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浑身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猛然惊醒,眼前这位三公子,其手段和决心远超他的想象,自己既然已被陛下划归其麾下,见识过其通天手段,若再首鼠两端,恐怕……下场不会比这些儒生好多少。
想到此处,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抱拳,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末将愚钝!谢公子点拨!末将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完,他眼中最后一丝迟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沙场将领的狠厉之色,他紧握手中长剑,转身便朝着那些仍在瑟瑟发抖的儒生们冲去,指挥着兵士更加严格地看管起来,动作间再无半分犹豫。
此时,被几名铁骑用长戟死死指着的儒门掌门孔阳,早已没了之前的掌门威仪。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不住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不能……这是孔圣……孔圣……”
其他几位主事,如颜高、孟舒等人,也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他们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秦军,看着地上同门和护卫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后悔和恐惧。早知道嬴政的儿子如此狠辣,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何必还在为那点私利和学术分歧争吵不休?早该远遁隐匿才对!
嬴斩云看着他们这副丑态,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孔圣?万世师表?哼,在本公子看来,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聚徒讲学是假,结党营私、妄议朝政、图谋不轨是真!依大秦律,妄称圣贤,蛊惑人心,其罪当诛!视同谋逆,当夷三族!”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儒生耳边,让他们如坠冰窟!
话音未落,嬴斩云猛地一抬手,竟将手中那柄沾染了血迹的青铜长剑,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掷向大殿正上方悬挂着的一块巨大的匾额!
那匾额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据说是某位楚王亲笔手书、被儒门视为至高荣耀的鎏金大字!
“咔嚓——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那块象征着孔府数百年荣耀和地位的牌匾,竟被嬴斩云这蕴含了白起传承巨力的一掷,直接从中间轰然砸断!碎裂的木块和鎏金的碎片四散飞溅,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