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波异常，但生命体征稳定。”白大褂翻看着记录板，“我们会进行深度扫描，确定是否适合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
“合格者将接受强化程序。”
“不合格呢？”
“淘汰。”白大褂说得干脆利落，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王磊心里一沉。他听得懂——淘汰不是死亡的委婉说法，而是直接清除。
他借口要取回背包，离开医疗舱，在走廊拐角停下。两名士兵正蹲在地上拆解紫晶接口模块，旁边放着一台闪着红灯的分析仪。
王磊走过去：“那是我的东西。”
“上头要求检测。”士兵头也不抬。
“检测完给我原样送回去。”王磊一把夺回设备，“少一块零件，我找你们指挥官说话。”
士兵皱起眉头，但终究没阻拦。
王磊顺势提出参观医疗区。带路的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们穿过一条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密封走廊，尽头有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渗出诡异的蓝光。
他停下脚步。
“那边是什么？”
“设备室。”护士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能看看吗？我担心仪器干扰病人体内装置。”
护士猛地摇头：“非授权区域，不能进。”
王磊假装整理背包，故意让紫晶滑落。他弯腰去捡的瞬间，视线飞快地扫过门缝——
墙上的投影地图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点位，“筛选点A-7”“B-3”等编号刺眼夺目。每个点下方都滚动着统计数据：“第一阶段淘汰率：68%”“意识提取成功率：91%”。
意识提取？
林渊昏迷前的呓语突然在耳边炸响——“所有人都会变成实验体……他们在筛选……改造……”
这不是救援站。
这是人体实验场。
“你们所谓的净化，”王磊猛地转向护士，目光如刀，“是不是要把人脑子挖空？”
“你在胡说什么？”护士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到投影了。”王磊逼近一步，“合格的人被注射药剂，他们的意识去哪儿了？身体留给谁用？”
护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向后缩了半步。
这时，白大褂从另一端走来，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透明液体在管壁里晃动，泛着不祥的紫光。
“正好。”他看向王磊，“这位先生，你也需要接受基础筛查。”
王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不觉得自己有病。”
“所有人必须筛查。”白大褂逼近一步，“配合，还是强制？”
王磊慢慢向后挪了半步，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工具包。现在还不能冲突，林渊还在他们手里。
“我配合。”
无奈的王磊只能妥协，又用强硬的语气接着要求道：“但我要亲眼看着病人接受治疗。”
白大褂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不能干扰流程。”
王磊回到医疗舱，林渊躺在透明舱体内，头部连接着数根细长的导线。屏幕上的脑波曲线剧烈起伏，像在无声地挣扎。
他在床边坐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林哥，你看见的‘筛选’，我好像也看见了……但我们得活着走出去，才能掀翻这张赌桌。”
窗外，夜风卷着沙尘拍打铁丝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支【龙魂-Ⅲ型】针剂静静卧在他掌心，金属外壳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