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那刻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既然这么信奉‘智识’,这么追求‘逻辑’。”
路行知抬起了手,掌心对着那刻夏的额头。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愚昧’吧。”
那刻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不……不要……”
路行知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一道微光,从那刻夏的眉心被缓缓抽出,汇入路行知的掌心。
那道光芒中,仿佛蕴含着无数闪烁的星辰和符文。
那是“智识”的火种之力。
随着光芒被彻底抽离,那刻夏眼中的所有神采,瞬间熄灭了。
他的眼神变得呆滞、空洞,嘴角流下了浑浊的口水,脸上露出了痴傻的笑容。
“嘿嘿……星星……好多星星……”
曾经运筹帷幄、理性至上的黄金裔,如今,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
路行知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懒得再看那刻夏一眼。
“现在,你可以永远沉浸在你那完美的‘逻辑’里了。”
他转过身,看向了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万敌。
万敌的身体依旧紧绷着,他握着断矛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路行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战士对绝对强者的敬畏。
“你……”
万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人!”
昔涟立刻在路行知怀里宣布主权,她瞪着万敌,“不许你这么凶地跟他说话!”
“咳。”
万敌被噎了一下,这个纵横沙场的战士,第一次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路行知对万敌笑了笑,拍了拍昔涟的背。
“我叫路行知。”
“一个路过的,看不惯有人欺负我女人的男人罢了。”
这个回答,简单、直接、霸道。
万(敌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变成白痴的那刻夏,又看了看恢复了平静的广场,最后,目光落在了风堇和昔涟的身上。
两个女孩,一个一脸崇拜地看着路行知,另一个则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撒娇。
她们安全了。
悬锋城的内乱,也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终于。
这位高傲的不死战士,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他将那根断裂的长矛插在身前的地上,低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头颅。
“我,万敌。”
“以及整个悬锋城,欠你一条命。还有她们的。”
他的声音,沉重而有力,充满了诚意。
“起来吧。”
路行知淡淡地说道。
万敌却没有动。
他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新的火焰。
“你的强大,超越了我的想象。”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那刻夏的背叛,只是一个开始。”
“悬锋城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万敌的目光,投向了广场之外,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你,有胆量听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