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屋里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壹大爷易中海闻讯赶来了。
他一进屋,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这又是怎么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背着手,摆出管事大爷的架子,先是看了看哭泣的何雨水,然后转向傻柱,“柱子,你怎么又跟你妹妹吵起来了?还有你,怎么能跟姜大爷这么说话?快,给姜大爷道个歉!”
他想故技重施,用和稀泥的方式把事情压下去。在他看来,傻柱是他养老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傻柱和姜平交恶,对他没有好处。
傻柱被骂懵了,正六神无主,听到师父的话,下意识地就要开口。
可姜平却抢先一步,冷笑了起来。
“道歉?道什么歉?”姜平的目光越过傻柱,如利剑般直刺易中海,“易中海,你又跑来当你的和事佬了?你这稀泥,和得不嫌烫手吗?”
易中海脸色一沉:“姜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一片好心,想为你们调解矛盾。”
“调解矛盾?”姜平笑得更冷了,“你是调解矛盾,还是在维护你自己的养老算盘?”
此话一出,不光是易中海,连傻柱都愣住了。
姜平毫不留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点心思扒了个底朝天:
“你易中海无儿无女,从收贾东旭当徒弟开始,就打着让他给你养老送终的主意。结果贾东旭废了,你就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你天天给他灌输要‘尊老’、要‘帮衬’贾家,不就是想用贾家这个拖油瓶,把傻柱牢牢拴住,让他离不开这个院子,离不开你这个‘师父’的掌控吗?”
姜平的声音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你袒护贾家,压榨傻柱,让他把工资、把精力、把他的一切都耗在贾家那个无底洞里,让他娶不上媳妇,让他跟亲妹妹离心离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等他到了年纪,对成家彻底死了心,你好顺理成章地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吗?你这哪是为他好,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是用心险恶,是吃绝户!”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柱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敢置信。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可现在被姜平这么一点破,过去几十年的一幕幕,瞬间都变得清晰起来。师父对贾家的偏袒,对自己近乎苛刻的“教导”,似乎……似乎真的都对上了!
易中海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浑身发抖,指着姜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最大的秘密,他隐藏最深的算计,就这么被赤裸裸地当众揭穿,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里。
“你……你……你胡说八道!你挑拨离间!”易中海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尖利。
“我胡说八道?”姜平环视一圈门口看热闹的邻居,朗声道,“大伙儿都看看,傻柱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是高工资!可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妹妹上学都困难!钱呢?东西呢?都去哪儿了?还不是被他这个好师父‘劝’着,送给了贾家那个无底洞!易中海,你敢说你没安这个心?”
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易中海。
大家都不傻,以前只是碍于易中海一大爷的威严,没人敢说破。现在被姜平这么一捅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易中海几十年来在院里建立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今天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恼羞成怒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着姜平,厉声喝道:“好!好你个姜平!你妖言惑众,破坏我们四合院的邻里团结!还搞什么‘返老还童’的封建迷信思想,毒害大家!我提议,今天晚上,就召开全院大会,好好批斗批斗你这种思想败坏的坏分子!把你从我们院里赶出去!”
他这是要动用“群众”的力量,来置姜平于死地了。
面对易中海气急败坏的威胁,姜平只是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好啊。”他淡淡地说道,“随时奉陪。”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傻柱和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还在抽泣的何雨水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
“丫头,别怕。”
“以后谁欺负你,跟爷爷说。”
“爷爷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