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巷的骚动渐渐平息,二十多名汉子攥着预付的灵石,脸上满是激动与憧憬,歪歪扭扭地排起队伍。石猛如监工般虎视眈眈,维持着秩序。林霄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巷子尽头靠墙的落拓身影——韩十三身上。他仿佛隔绝于世,外界喧嚣与灵石光芒皆与他无关,唯有手中劣酒相伴。
“你们在此等候。”林霄吩咐石猛和云婉儿,独自走向韩十三。浓烈的酒气与颓废气息扑面而来,韩十三三十许年纪,鬓角染霜,眼神空洞,唯有仰头饮酒时,眼底才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如蒙尘宝剑的寒光。
“有事?”韩十三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干涩。
“想请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林霄语气诚恳。
韩十三嗤笑自嘲:“我这副样子,能帮你喝酒吗?”
“先生曾为金丹,纵使困顿,眼界经验犹在。”林霄直接点破他的过去。
韩十三握壶的手微紧,抬眼审视:“你调查我?”
“我是谁不重要,”林霄坦然对视,“我能给你容身之所、体面供奉,以及一个可能。”
“修复金丹的可能?”韩十三冷笑,“那需要四品续脉丹或元婴真君出手,就凭你这破落宗门?”
“事在人为。”林霄指向那群汉子,“他们需要有人锻造成钢,我相信金丹剑修的眼力手段仍在。”
韩十三沉默良久,看着那群眼中有光的汉子,又看看自己握不稳剑的手,最终问道:“供奉多少?”
“每月一百下品灵石,管食宿,训出可战之兵另有厚报。”林霄给出高价。
韩十三饮尽残酒,掷开空壶,踉跄站直:“好,我卖你这条残命。但只操练,不做恶事。”
两人握手为约。
带回众人的云天宗顿时拥挤起来,云婉儿蹙眉:“存粮只够三天,住处也成问题。”
林霄沉声道:“粮食我来解决,住处先清理偏殿打地铺。石猛,带人设棚应急。”又对韩十三道,“这些人交给你,三天内让他们像支队伍。”
韩十三点头:“给我三天。”
林霄找到赵富贵,递上采购清单。赵富贵看着清单心疼:“这要上千灵石!”
“眼光放长远,”林霄道,“这是保障我们安心赚钱的屏障,钱从下次利润里扣。”赵富贵咬牙应下。
接下来两天,云天宗成了工地与训练营。后山伐木搭建声不断,广场上韩十三以严苛手段训练,从队列、听令开始,错则骂罚,连坐问责。石猛教训了几个刺头,众人渐渐收敛散漫,令行禁止的雏形初现。
就在一切步入正轨时,报信护卫连滚带爬冲回:“少主!烈阳宗联合黑风寨,说我们窝藏匪类,三日内不交出灵石自废修为,就踏平宗门!”
黑风寨!韩十三眉头紧锁,石猛握紧铁棍。林霄心一沉,烈阳宗竟引来这伙亡命之徒,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血战云天
“黑风寨”三字如惊雷炸响,新招募的护卫们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这伙盘踞黑风山的悍匪烧杀抢掠,寨主黑煞是筑基中期高手,连烈阳宗都不愿招惹。
石猛怒喝:“烈阳宗借刀杀人!”
韩十三沉声道:“硬拼毫无胜算。”
云婉儿看向林霄,他已是众人主心骨。
林霄沉默片刻,问报信护卫:“消息可靠吗?”
“镇上传开的,烈阳宗散播谣言,黑风寨放话午时血洗。”护卫颤声回答。
林霄忽然冷笑:“替天行道?他们是被打疼了才狗急跳墙!”他转身高呼,“有人要毁我们的家,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跪下求饶有用吗?黑风寨只会让我们死得更惨!”
“我们没有退路!”林霄高举长刀,“唯一的生路,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云天宗不是谁都能踩的烂泥!想要我们的命,先崩掉他们的牙!”
“血战到底!”石猛振臂高呼,二十多人的怒吼汇聚成破釜沉舟的勇气。韩十三看着林霄,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林霄立刻部署:“石猛,下山采购强弓硬弩、防御物资!韩教头,全权负责布防,利用山势打造堡垒!婉儿,清点物资,组织协助防御、照顾伤员!”
整个宗门高速运转,韩十三指挥着设置障碍、挖掘陷坑、规划射击点位,防御体系初具雏形。但林霄深知胜算渺茫,他需要底牌。
深夜,林霄来到后山废矿,沟通识海中的“万界商业法典”:“我需要力量。”
【可启动紧急避险借贷,额度1000标准灵石,日息10%,抵押宗门地契与沉矿。】
林霄毫不犹豫:“借贷!兑换一次性阵法【小庚金裂杀阵】!”
阵盘与能量灵石出现在手中,林霄将其交给韩十三,说明用法。韩十三接过阵盘,郑重点头。
第三天午时将至,瞭望护卫哭喊道:“黑风寨来了!五六十人,带头的是黑煞!”
林霄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望向山门。决战,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