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子河畔的炮营营地,6门六磅十四年式野炮一溜排开,三四十名炮营战士在军官的指挥下,正围着火炮反复练习装药、填弹、复位、清理等事项,他们的身后还有近百名战士在一旁观摩、学习。
陈猛面色阴沉,背负着双手,扭头看着跪在雪地上的叶图和扈尔楞二人,向余长生吩咐道:“先把这两位那贝人带下去,让他们吃好、喝好,并派兵士严密监视他们。”
说罢,一扭头又对库雅拉吩咐道:“你立即派出人马,分别前往宁古塔和巴兰打探消息,看他们所说的是否确凿。”
“是,大帅。”
“是,大帅。”
余长生和库雅拉双脚一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就要离开。这时营寨门口处,一道白影如同旋风一般向着陈猛冲来,吓得一旁的亲卫连忙举着刀枪护在陈猛面前。
陈猛抬手阻止道:“不要惊慌,是啸天副帅回来了。”亲卫们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撤到陈猛身后。
啸天一股风地跑到陈猛面前,一个急刹,顿时腾起一片雪雾,将陈猛和一帮亲卫身上染成雪白。看着啸天那冒冒失失的样子,陈猛不由得一阵气恼,对着啸天就是一鞭。
只是刚举到空中又轻轻放下,叹了一声,责备道:“慌里慌张的,看你成了什么样子?我不是让你在穆棱警戒清军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啸天的职责就是警戒宁古塔方面的清军,现在宁古塔的清军都已经攻打小兴安岭十余天了。陈猛如此说,等于啸天根本就没有尽到职责。陈猛也是情急之下昏了头,说出的话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是现场的将士有谁又敢去挑战啸天神君的权威呢,只好装着没听懂。
谁知,啸天这厮却是丝毫不理会陈猛的良苦用心。陈猛刚说完,这厮就说道:“老大,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那个?”
陈猛懒得理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屑说道:“坏消息。”
“坏消息是宁古塔的清兵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动了,目标是……”
“这个本帅知道。”
“哦……你已经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啸天好奇问道。
陈猛朝着还未走的叶图和扈尔楞努了努嘴,说道:“这两个虎尔哈人告诉我的,不过清军已经在巴兰清剿虎尔哈部快半个月了。其他还有什么消息?”
啸天张着嘴愣了半天,才幽幽叹道:“看来老大离开我还是不行啊!不过我的那些孩儿们都没有提前警告你?”
啸天口中的孩儿们自然是鸡西一带的狼群。自从到了鸡西以后,森林里众多的狼群对黑水军威胁很大,黑水军的牛羊时常遭到以狼群为主猛兽的袭击。啸天这厮就开始大展拳脚,没用几天就把这些狼群收拾的服服帖帖,负责帮助黑水军监视周围动静,而且还帮助啸天将虎豹熊一类的猛兽都赶得远远的。这也是叶图等人南逃过程中,遭到众多猛兽袭击的主要原因。
经啸天提起,陈猛才想起十多日前狼群曾经连续几日围着营地咆哮。闹得人马牲畜整日惶惶,自己一恼之下将他们赶得远远的,谁知是给自己报警的。
不过在啸天面前陈猛岂会认错,给啸天一个白眼,不好气说道:“你以为它们都像你呀,该会说的话不说,净说些外语。好了,别说废话了,把你知道的事说说,赶紧回去干你的活去。”
说道这里啸天反而来了精神,说道:“老大,你脑子有病啊!宁古塔精兵尽出,只留500老弱守城,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而且宁古塔我曾去侦察过,破城一座,分分钟钟就可拿下。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是吗!确实是好消息。只是我攻破城城以后,面对三四千清军以及后续清军围攻时,我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
“老大,这点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他们通往宁古塔的驿道已经给断了。他们无论从盛京还是从乌拉城(今吉林市龙潭区)救援宁古塔,只能从松花江那里过来了。”
“宁古塔驿道?宁古塔驿道不就是从松花江那边过来吗?你怎么断的?”陈猛迷惑不解问到。
啸天切的一声,不屑说道:“这点你就小白了,老大。不过没有文化还真是可怜。”啸天怜悯地看了陈猛一眼,继续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权当做做好事,给你做一下宁古塔方面的启蒙教育。宁古塔自从努尔哈赤占了以后……”
正当啸天准备长篇大论准备启蒙时,还没来的及走的库雅拉举起了手,弱弱说道:“啸天神君,我知道宁古塔的驿道。是不是鄂多哩(今敦化)那边的驿道呀?不知道神君把哪一段给堵上了?””
啸天瞪了库雅拉一眼,不好气答道:“说了你也不知道。老子把比尔腾湖(今镜泊湖)南面闫王鼻子那一段给炸了,勒富善河(镜泊湖以南牡丹江上游)都给堵住了。估计大水现在已经漫到塔拉泡了。”
“炸了?你哪来的炸药?”一听这话,陈猛顿时警觉起来。
果不其然,啸天顿时低了一头,说道:“老大,这就是我准备告诉你的第二个好消息,绝地回来了。”
“绝地?你找到绝地了?他在哪里?”一贯还算稳重的陈大帅顿时沉不住气,恶狠狠地向啸天问道。
“它……它就在门外。”啸天嗫嚅道。
“我只不过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喂!老大……”啸天朝着一阵风向门外跑去陈猛的背影喊道。
“三儿……我的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