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辉又是恶狠狠的一鞭子抽了过去,说道:“你这个老狗果真是个奴兵出身,就冲你杀过我们汉人,老子今天都不能放过你。”说罢,一扭头向一辆马拉的轿车说道:“副帅,这老狗曾经跟随着老奴杀过我们汉人,不如一刀将他砍了算了。”
啸天坐在柔软的毛皮褥子上,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晃了晃二郎腿,那个腐败的样子若是被陈猛看到了,定会狠狠地抽上几鞭子。只见啸天打了个呵欠,说道:“我说姜营副,他的几个姑娘和几房小妾都被你们睡遍了,他在家的儿子和孙子也被你们给杀了,他的房屋也被你们烧了。除了身上的衣服,他还剩下什么东西?这样让他活着比杀了他要强。
要是还不解恨,就把他身上的衣服也给他扒了,给他一件烂棉袄穿上就行了。不过可别让他冻死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还需以慈悲为怀。”说罢又迷上了眼睛。看它满嘴的慈悲,恐怕就连吃一只鸡念一声阿弥陀佛的大灰狼也比不上。
姜辉不是陈猛,对于啸天的任何行为他都是奉若神明。得了啸天的安排,姜辉招来两个手下,把玛尔塔一把扯下冰床,三下五除二,就把玛尔塔身上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随手从一个包中找出一件破烂棉衣丢给了玛尔塔。接着指着一名骑兵安排道:“你去把这身衣服和那个穿烂棉袄的汉人换换。”
那名骑兵却是一撇嘴,说道:“营副,你不是不知道,这些汉人都是胆小的很,唯恐清兵把咱们给灭了,再找他们的麻烦,一个个吓得给他们衣物他们也不敢要。那个家伙就是这样,给他换也是白搭。不如营副就穿在身上吧,也好御寒。”
“他娘的,这些汉人都被清兵欺负惨了。别说他们,你俩原来也不是这个样子。”姜辉玩味一笑,揭了二人的老底。
那两个骑兵都是脸上一红,其中一个接嘴道:“那是原先,现在俺可不怕这些清兵了,俺还杀过好几个清兵呢。”
姜辉笑了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骂道:“看你俩那个熊样,刚说两句就脸红了,呵呵,比着小娘子的脸皮还薄。好了,就把这件狐皮大衣上缴充公吧。老子才不穿呢,一股子膻味。”
“……大帅,此战我军伤亡如此惨重,皆是因为卑职指挥无能造成。卑职恳请大帅免去卑职所有职务,并处以重罚。否则即使大帅不处罚卑职,卑职日后也难以面对那数百将士的亡灵。”原来的昂邦章京府内,余长生跪在地上一再坚持道。
陈猛悠悠长叹一声。此战黑水军伤亡五百余人,仅内城东门就伤亡将士三百余人,而且多是重伤,估计很难救治。攻打昂邦章京府时又伤亡百余人。此战伤亡之大超乎陈猛意料。
虽然这些伤亡与余长生的莽撞指挥以及受挫后反应无措有关,不过何尝不与陈猛的轻敌和拙劣应对没有关系。即使陈猛一再把过错揽在身上,余长生却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所以帅府内才出现这种僵持的局面。
“大帅,这些伤亡都是卑职过于莽撞造成的,与大帅和余都指挥使没有关系,请大帅责罚卑职。”那厢余长生还没抚慰好,这厢杨大郎又把过错揽了过去。
“都给我起来。”由于采光不足,即使是在白天,室内依然显得昏暗。昏暗的光线以及沉闷的气氛,简直压抑的陈猛喘不过气来。见二人一个个哭丧着脸,陈猛不由得怒火升腾。
对着门外说道:“赵大虎,库雅拉,杜成功,你们仨也别在外面躲躲藏藏的了,都给我滚进来。”随着房门吱扭一声,露出赵大虎、库雅拉和杜成功做贼心虚的脸神。仨人对着陈猛一个敬礼,连忙站在一旁。
见陈猛发怒,余长生和杨大郎不敢再坚持,站了起来,闷在一旁不再说话。陈猛看了看四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本帅曾经多次给你们讲过,金无赤金,人无完人。谁人生下来就会走路穿衣?不都是慢慢学会的吗。
你们几人原来的官职都不高,也没有家学渊源。也就长生当过百户,手下近百兵。即使本帅除了高桥那一次,也从没有带过几个兵。俗话说:`世上没有长胜不败的将军’,同时又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说法。
春秋秦晋之战,秦国之所以最后能战胜晋国,就在于孟视明能够百折不挠,在以往历次失败中吸取教训,从而战胜晋国。本帅不要求你们打仗零伤亡,只要求结合本帅所总结的那些经验之谈,你们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从失败中学会战争。
况且本次作战我们并没有失败,我们不仅歼灭了千五清兵,活捉了喀尔喀穆,还夺去了这座对于清兵朝廷极为重要的城池。这些也算得上给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了,即使将来我们也有脸去见那些死去的战友了。”
陈猛意味声长说道,不过这也是陈猛的真心话。话说危难思良将,家贫盼贤妻。陈猛一个时空海盗出身,最多时带兵不过十几人,又不是军事专业学校出身,从有过规模稍大一些的军事指挥经验。不过好在后世信息高度发达,通过耳闻目睹,多少也能了解一些。
只是对于余长生他们这些人,那就不一样了。这个时代的将领大多是将门出身,就如王朴那死鬼所说的,从小就学习为将之道,长久的耳闻目染下,即使没有上过战场,起码也比着余长生他们这些目不识丁只知蛮勇的粗人要强上许多。不过即使这样也要经历多次的成败,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将领。
只不过陈猛目前手头的兵力太过单薄,那会允许他们太多的消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手下可用之才太少啊。到了这时,陈猛又想起了高兴。高兴虽然只是个游击出身,不过凭着有些底子,又有些带兵经验,才能高出余长生等人不知凡几。
只是陈猛当初一心想在大明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才不顾高兴请求,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高兴塞到大明的军事高层之中,以至于手中没有现成可用的将领。想到这里,陈猛更加坚定了自己这段来形成的计划。
见余长生和杨大郎脸上的神色稍微好看一些后,陈猛继续说道:“虽然伤亡难以避免,不过我军毕竟初创不久,人力和兵力严重不足,所以在和清兵的历次交锋中,本帅都希望你们尽可能地保存我军的力量。
至于如何在战胜敌人的同时,又能尽可能地保存我方力量,这需要你们在今后的战争中去用心体验,用心去思考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遇到挫折,就气馁不前,不敢面对挫折。都明白了吗?”陈猛见五人听的用心,忍不住会心一笑。
“明白了,大帅。”五人又是一个立正,齐声答道。余长生和杨大郎脸上颓废之气已是少了不少。
“大帅,现在喀尔喀穆也被杨将军给抓回来了。卑职恳请大帅将此次俘获的大小清兵全部处斩,以祭奠我军死去将士的英灵。”赵大虎比较机灵,见余长生还有些解不开心中的疙瘩,连忙转移话题道。几人的眼光也是猛的一亮,一齐向陈猛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