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长白山上,林海莽莽,松涛阵阵,万木冠白,如碧海白浪一般,充满着原始质朴的阳刚之美;十六山峰之间,烟雾蔼蔼,如醉如幻,正中心的天池上,白雪皑皑,池冰浩洁,犹如一位银纱素裹的白衣仙子。此时的天池上,一位身着白色裘皮大氅,头冠白狐冬帽的俏丽女子,正如痴如醉地站在天池之巅,美丽的俏影与美丽的景色相互相融,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若是没有一个身穿花花绿绿的男子守在身旁,定能引出一段仙子下凡的故事来。
“阿嚏……”正携美在天池游玩的陈猛一个嚏喷打了出来,惊醒了正为天池美景所陶醉的寒烟。她关心地把手伸向陈猛的额头,轻声问道:“将军可是感冒了?”陈猛轻拉她入怀,拥着怀中的美人戏谑道:“不是,定是有人想我了。”
寒烟嘻嘻一笑,臻首靠近陈猛的怀中,笑道:“定是索隆高娃那小妮子发春了,思念将军了。”
陈猛听后脸色一红,他这段时间的确将索隆高娃晾晒的不轻,从正月袭占宁古塔后,他一次鸡西也没有回去过,索隆高娃更是一面未见。绝地带着寒烟来到宁古塔以后,他就整日和寒烟腻在一起,早把索隆高娃忘到了脑后。
经寒烟提起,这才绝对有些对不起她。讪讪辩解道:“应该不是她,不过有一个人比她更想本帅。”
“谁呀?”寒烟娇憨一笑,追问道。
“皇太极呀,本帅这些时间给他帮了这么多忙,他一定很想念我。”陈猛垂下头去,轻轻吻住寒烟那性感的红唇,模糊不清答道。寒烟也是热烈地配合着,两只舌头交缠在一起,这令陈逸色心又起,右手又不老实地伸了过去。
寒烟却是轻轻推开陈猛的恶手,粉碎了陈猛进一步犯下罪恶的企图。吃吃笑道:“是呀!皇太极陛下肯定会很想念将军的,只是他见到将军后一定会热情招待将军的。”
“哼哼……既然你这样帮助皇太极说话,到时看本帅不把你献给皇太极。”陈猛恶狠狠地威胁道。
寒烟一挺胸,挑战似的看了陈猛一眼,说道:“将军,你舍得吗?没了寒烟……”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身前一凉,那个色狼的阴谋果然得逞了。
寒烟急忙后撤,可被陈猛拥住怎么也摆脱不了,看了站在不远处的乌拉那拉氏,红着脸说道:“乌拉那拉就在旁边,你也不怕人看见。”
“怕什么?她也是咱们自己人了,有什么怕羞的?”
自从寒烟到了宁古塔以后,乌拉那拉氏就从一个宠妾,降格成了寒烟的随侍丫鬟。几次色诱陈猛未果以后,乌拉那拉也就死了心,一心一意当了个丫鬟。不过就在前些日,她已经死了的心又活泛起来,缘由是一天陈猛他们攻破辉发部的一个大城堡后,陈猛和和噶当他们喝多了酒,加上寒烟那几日身子不方便,就糊里糊涂上了乌拉那拉氏的床。到了第二日才认识到错误的陈猛,只好将错就错,乌拉那拉就成了陈猛和寒烟的通房丫头。
两人正在嬉闹间,绝地又不合时宜地提醒道:“主人,噶当将军派人过来催了,咱们还是下山吧!”
陈猛向下看去,果然一骑正沿河飞奔而来,看装束就是噶当部的游骑。陈猛只好悻悻地收回来手,向寒烟说道:“走吧!本来想和你找处温泉洗个鸳鸯浴的,看来又是洗不成了。噶当和阿斯兰这俩家伙定是朝鲜娘们想疯了,一个劲地催促进兵。”
寒烟却是揶揄道:“早些到达汉城也好,到时将军再多收几个朝鲜公主,我也可以清闲一下了。”说罢朝乌拉那拉氏摆了摆手,和陈猛一起步入车内。
回到了大草甸子(今抚松镇)营寨,噶当、阿斯兰和赵大虎迎了出来。一照面噶当就埋怨道:“大帅,我们在这里带了三四天了,孩儿们都有些不乐意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啦?”
“是啊!大帅,我们早些打进朝鲜,帮沈器远和具宏他们夺了汉城,咱们也好早些去精奇里和副帅他们汇合,毕竟副帅他们力量太过薄弱,不好掌控那么大的地盘哇。”阿斯兰随声附和道。
宁古塔之战以后,沈器远和具宏二人找到了陈猛,请求陈猛释放被俘的朝鲜军民,并要求黑水军帮助他们推翻仁祖李倧,拥戴怀恩君李德仁上位,以保证他们沈家和具家不会因宁古塔惨败而失去士族的地位。条件是他们取得执政地位以后,朝鲜愿意划清和清朝的关系,奉大明和黑水军为宗主国,按照清朝的贡例上贡给黑水军。陈猛本来就有心染指朝鲜,利用朝鲜相对丰富的人口和粮食以及市场,支撑起黑水军的发展和壮大。闻听二人的来意以后,自然心中大喜,只是心中的贪婪并未让陈猛当即同意。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以后,双方达成以下协议:
一、黑水军必须配合沈、具二人夺取汉城,推翻李倧的统治。
二、黑水军愿意在以后朝鲜反抗清朝的斗争中,支持朝鲜一方。包括为朝鲜训练军队,提供武器以及其他技术支持,甚至紧要时出动军队共同抗击清朝,朝鲜必须提供相应的人员和物资用来交换。
三、朝鲜同意黑水军租用济州岛,用于黑水军从大明取得人口,以及军队的训练和壮大,租期三十年。
四、朝鲜和黑水军相互开放市场,允许商人自由贸易。
五、黑水军必须将宁古塔俘虏朝鲜将士尽数释放,俘获的民壮、粮草以及牲畜双方七三分成;入朝后取得的人口、金银以及物资归黑水军所有,作为朝鲜支付的出兵费用。
六、朝鲜愿意奉大明为宗主国,每年向黑水军贡米五万石,赤铜两万斤。
密约签订以后,双方决定黑水军以‘残匪’形式进入朝鲜,朝鲜军则予以衔尾追击,趁机夺取汉城,扶持李德仁上位。只是后来在进军线路上发生争议,沈器远他们认为应尽快进入朝鲜,迟恐生变。
陈猛则认为首先兵出东满,一则扰乱满洲东部,让皇太极把注意力转向东部,让清朝认为黑水军主力尽在于此,为啸天他们在精奇里江的建设赢取时间。
二则是宽甸、镇江、满浦一带是原东江军根据地。东江镇覆亡以后,虽然清廷迁徙一部分东江军至盛京一带,可这里的汉人仍有不少。
三则是陈猛把这一次行军当作对部队的历练,尤其是噶当和布里奇部多是索伦人,索伦人天生就是极好的山地战士,黑水一带又多山,这些索伦战士可以作为今后山地部队的种子。
只是布里奇部新建,装备还没上的去,所以陈猛就将布里奇部和阿日斯兰部对调,进行山地地区的拉练。也正因为这些原因,陈猛才坚持到东满一带给皇太极添些乱。
双方又是一番讨价还价,在陈猛答应将俘获的朝鲜人交给朝鲜军后,沈器远他们才答应下来。
不过沈器远这家伙也不是肯于吃亏的主,一路上以追击为名,对东满的辉发、纳殷、朱里舍等部落进行大肆掳掠,当然这些都算到黑水军的身上了。加上部队又多是步兵,所以“追击”速度慢的可怜。
看见两人猴急的样子,陈猛不由得好笑:“你们两个急什么?要知道我们可是‘残匪’,不能将沈器远他们落的太远。你们觉得汉城就那么好打,没有沈器远他们帮忙,我们这些小炮根本打不下汉城。去,让沈器远派来的联络人员去问问沈器远他们还有多久才能跟上。”
实际不用问,陈猛通过绝地也能探知沈器远他们的位置。朝鲜军距离他们尚有百余里,紧赶慢赶如今才到达后世的松江镇一带。只是这种密器太过惊世核俗,不到紧急情况下,陈猛绝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再一个陈猛也想锻炼一下噶当他们的侦查和反追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