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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高兴的反击(四)(1 / 1)

乾清宫,太监和侍女都被赶的远远的,大殿中只剩下崇祯皇帝、司礼监兼东厂太监王承恩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三人。崇祯皇帝站在堆满奏折的几案后面,手拿着骆养性呈报过来一叠抄写来的账单,和几张盖着清朝户部大印的欠条,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过了好一阵子,崇祯才安定下来,涨红着脸对肃立在丹陛之下的骆养性颤声问道:“你说…这才仅仅是…范、梁两家里连乱贼…外通鞑虏…的证据?”

“是的,陛下。”骆养性并未惊慌,崇祯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晋商勾结乱贼一事,高兴也不知道,只是锦衣卫们在翻看账册时,才被发现。乱贼横行江北、湖北一带,晋商们为了从湖广贩运粮货方便,买通乱匪,并帮乱匪购置兵械。此事全为意外之得,没想到崇祯皇帝竟有如此反应。骆养性平静答道:“因为涉嫌证据、证言太多,臣只带这两家过来,其他几家的都在北镇抚司存放。”

“呵呵呵……”崇祯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朕一直对鞑虏愈战愈强持有疑心,鞑虏掳掠我大明人口已过百万,辽东土地贫瘠,何以养活百余万人口?暴民不事生产,兵械却一日强似一日,原来都是这些奸商所为。哈哈哈……朕的子民拿着朕的粮食去喂养朕之敌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真是朕的好子民,好子民哪。”说罢,崇祯状若疯狂,涕泪横出,哈哈大笑起来,直到被呛得连连咳嗽,蹲坐在龙椅之上。王承恩吓得连忙上前抚胸捶背,好一番侍弄,崇祯帝这才缓口气来,目光呆滞,仰视殿顶,久久不语。王承恩和骆养性二人吓得连连劝解,却始终未见成效。

正当王承恩就要宣太医入内时,崇祯突然尖声喊道:“王承恩。”

王承恩连忙跪下,应道:“老奴在。”

“你立即去查那些家是山西,或曾在山西任职的大臣,还有那些经常为晋商代言的官员,看看他们可曾和这些奸商有无牵连。如果有,立即给朕抓起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王承恩应了一声,当即倒退出去。

看着王承恩走了出去,崇祯又望向骆养性,继续问道:“你说,这些家奸商多年走私塞外,个个都是身家豪富,他们七家身家加在一起,能有多少?”

骆养性看着崇祯那充满怒气却又略带些兴奋的目光,不确定地回答道:“禀陛下,据臣推算,仅此七家,家产当在一千万两以上。”

崇祯倒吸一口凉气,大明赋税加上加征的“剿饷”“辽饷”和“练饷”,一年收入才不过千余万两,这还是在逼反百姓的情况下。可几家奸商仅靠关外走私,就能积攒到上千万,这的确让崇祯吃惊不已。天子富有四海,竟然不如区区几家商户。作为天子,每日晚睡早起,终日操劳,国库中却是空空如也。而这些奸商把大明紧缺的粮食、布匹、兵器走私给鞑虏,却是转的盆漫锅满,真是该杀。

想到这里,崇祯吩咐道:“你立即做好准备,率领大部锦衣卫进入大同。只待朕的旨意一到,和高兴的大同军一起,将这七家奸商全部给朕抄了,财产全部充公。至于这些奸商,九族尽灭,不得饶恕。”

“是。”骆养性看着皇帝贪婪的目光,连忙低头应是。

崇祯十五年四月五日,大清皇帝皇太极再次亲临松锦前线,四月十二日,在松山城副将夏承德的接应下,清军由南城登梯而入,“众俱继之,敌兵方觉”,遂克松山城。

次日晨,夏承德率部生擒洪承畴及诸将领。然后进行全城大搜查,俘获明军督师洪承畴,辽东巡抚丘民仰,兵备道张斗、姚恭、王三祯,以及旧总兵祖大乐,辽东总兵王廷臣,东协总兵曹变蛟,副将江翥、饶勋、朱文德等,加上有守城官校及兵卒近万五千人,甲胄军械一万五千二百多件,各种火器三千二百七十多位。

和另一个位面不同的是,除了战死的将士,松山城内的两万余军民并未受到株连,督师洪承畴、旧总兵祖大乐被押送至沈阳,其余的全部押送到辽南的盖州、复州、金州,并把松山城“毁如平地”。

清兵攻破松山后,立即移兵锦州,全力攻打锦州城。近百门红衣大炮连日轰鸣,锦州外城墙被轰的如同麻点一般,只是锦州城墙均为石条、石板砌成,土墙又极为厚实,城中守军充足,经过半旬连续进攻,清军死伤惨重,锦州城却是岿然不动,战事一时胶着下来。

对于杏山城,自攻破松山以后,阿济格多次招抚杏山城明军官兵,要他们献城投降,遭到断然拒绝。恼羞成怒的阿济格加大了攻城力度,怎奈杏山城内粮草充裕,上下齐心,阿济格手中有没有红衣大炮相助,唯有望着杏山城兴叹。

四月十八,收到松山失陷消息的崇祯皇帝大发雷霆,尤其是得知松山城是在夏承德接应下,才被清军攻破城池,更是恼怒。多日来正为如何处理那些晋商踌躇不决的崇祯,一日之内,连下两道旨意,一是将晋商七大家里通鞑虏、暴民一事宣告天下,责令锦衣卫汇同大同镇将此七家全部查抄,诛灭九族;二是责令王承恩东厂将已经查实与晋商有所勾结的朝廷大臣全部投入天牢,待全部查清后一并处置。

收到旨意的锦衣卫和大同镇军,立即兵发数路,分别前往张家口堡以及七大家所处的介休、榆林、平阳、璐安、泽州等州府。宣府镇、山西镇军兵以及山西各卫所兵丁一律不得妄动,并听候调遣。各路大同镇军在锦衣卫缇骑的带领下,奔驰各地。七家晋商的货栈、宅院、商铺早被锦衣卫盯得死死的,各州府县官吏得到旨意以后,即使和这些商家在有所牵连,也不得不硬起头皮,派出大批衙役民壮,将这些地点重重包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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