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公瑾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看了一眼,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较量。
不是比谁阵法强,是比谁看得远。
晚上,我坐在帐里整理竹简。手指划过《虚实篇》三个字,停了停。
帐外脚步轻,是鲁肃。
我抬头:“子敬,有事?”
他犹豫着走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都督,我……还是不明白。”
我接过汤,没喝。
“你说,我们明明能赢,却要装输。这和认输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我说,“输一阵,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你太强。”
“可您本来就不弱啊。”
我笑了:“可后世写书的人,都说我嫉妒诸葛亮,被气死的。”
弹幕马上出现:
“正史:周瑜病逝于巴丘,不是因为诸葛亮!”
“周瑜死时36岁,诸葛亮才27!”
“既生瑜何生亮是小说编的!”
“公瑾:我忙着打天下,哪有空生气”
我看着这些字,忽然轻松了。
十年前,我看到“既生瑜何生亮”时,气得烧了三卷兵书。
现在?我能拿它开玩笑。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我在乎的是,我能做什么。
鲁肃看着弹幕,低声问:“原来……后世人真的能看到您?”
“能看到。”我说,“但他们只看热闹,不看人心。”
“所以我现在打仗,不只是为了打赢曹操。”
“也是为了告诉千年之后的人——”
“周瑜不是小人。”
“他是江东的都督。”
“他想要的,是二分天下。”
鲁肃沉默很久,终于点头:“我懂了。您不是败,是让。”
“对。”我拿起笔,在《二分天下疏》边上写了一句:
胜负不在一役,而在人心取舍。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着,没点灯。
对岸灯火通明,诸葛亮的营帐还亮着。
我知道他在复盘今天的战局。
他会笑着对刘备说:“周瑜果然中计。”
他会写下“首战告捷”,记入军报。
很好。
让他记吧。
我拿起青铜护耳,轻轻摸了摸机关。
弹幕安静了几秒,突然跳出一条:
“注意!历史修正者左慈即将登场!”
“干扰预警!等级A!”
“都督小心梦境入侵!”
我皱眉,抬头看。
那行字闪了两下,变成:
“刚才那条是测试广告,抱歉打扰。”
我:“……”
啪。
青铜护耳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