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拿着炭笔在竹简上画完最后一道线,把笔放下。江风吹进来,灯晃了两下,我没管。
鲁肃一早就来了,站在我面前搓着手说:“都督,昨晚探子回报,诸葛亮已经在江北扎营,八卦阵也布好了。”
我点点头:“我去看看。”
他愣了一下:“现在就去?”
“对,现在。”我说,“带上千里目,去江中心。”
太阳刚出来,我们坐小船出发。江上有薄雾,两边看不清。我靠在船头,手里拿着青铜护耳,没戴。要是弹幕太吵,我就戴上它,能安静三秒。
船到江心,雾散了一点。对岸的情况慢慢清楚了。
果然,八门分开,旗帜整齐,地势高低不同,看起来没有破绽。
鲁肃举着千里目看了很久,放下时皱着眉:“孔明这阵……挑不出问题。”
我接过千里目看了一圈,目光停在东角。
那里地势低,土是新翻的,旗子偏了半尺,像是临时补的。中间空了三丈,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弹幕立刻炸了:
“东角缺三丈!”
“孔明故意留破绽!”
“这是陷阱!”
“周瑜别上当!”
“又有人刷‘既生瑜何生亮’了”
吐槽酱跳出来:
“这个阵像煎豆腐~外焦里嫩喵帕斯!”
我嘴角动了动,没理她。
鲁肃见我一直盯着东角,小声问:“都督看出什么了?”
我没回答,反问他:“子敬,如果你是孔明,想引我进攻,你会在哪留个破绽?”
鲁肃一愣:“当然是最不该出错的地方。”
“对。”我把千里目还给他,“所以他真留破绽,反而不是破绽。因为他知道我看得出,所以他的假破绽才是真陷阱。”
鲁肃听得头晕:“那……我们怎么办?”
我抓起令旗,直接扔进江里。
传信兵马上划船过来。
我下令:“传甘宁,辰时三刻,带锦帆军突袭八卦阵东角,只冲进去,不破阵,见血就退。”
鲁肃差点跳起来:“都督!您明明知道是计,还要打?”
“正因是计,才要打。”我冷笑,“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看穿了。但我偏让他觉得我没看穿——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赢了。”
弹幕刷屏:
“周瑜开始演了!”
“这叫将计就计!”
“孔明布局,周瑜布局孔明的布局”
“建议改名《让对手自我感动》”
我戴上护耳,世界安静了三秒。
够了。
甘宁动作很快。辰时三刻一到,江面传来鼓声。三十艘快船顺流而下,船头挂着铁钩,直冲东角。
对岸立刻响锣报警。旗语乱飞,伏兵从两边包抄,明显早有准备。
但他们没想到,甘宁根本不想破阵。船队冲进去,钩倒两面旗,砍伤三个哨兵,拿了点情报就撤,跑得比来还快。
一场“大胜”。
孔明那边下令追击,却被自己人拦住——怕中埋伏。
战报送到我手上时,我正在吃午饭。糙米饭配咸菜,吃得香。
鲁肃捧着战报进来,脸色复杂:“都督,甘将军得手了,伤敌二十七,我方轻伤五人。可……就这么退了?”
我咽下一口饭:“不然呢?全军压上,破阵?”
“可是……”他急了,“这是机会啊!东角已乱,再加一把力就能破阵!”
“破了阵,然后呢?”我放下碗,“刘备军丢脸,孙权也不好看。诸葛亮刚来江东,第一仗就败,谁还信他能帮我们抗曹?”
鲁肃愣住。
我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指着江北:“我要的不是赢这一仗,是要让诸葛亮觉得,他赢了我半步。”
“他赢了,刘备就信他。孙权更愿意联刘。联盟稳了,曹操就难下手。”
“而我,只需要在他得意的时候记住一件事——他以为我中计了。”
弹幕浮现一行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