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抱着江晚星,步子又稳又快。
很快便将江家那令人窒息的院落甩在身后,走上了通往河对岸的土路。
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不少江晚星骨子里的寒意。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扭捏。
反而趁此机会,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这个男人。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抱着她走了一里多地,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这体能绝非普通农民能有。
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军装上衣口袋里,那个硬物轮廓隔着薄薄的布料,偶尔会硌到她一下,提醒着她那不凡的存在。
“看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江晚星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
既然被戳穿,她索性坦然承认,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语气却平静:
“你不是普通人”
霍泽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淡淡道:
“一个来历不明,可能还克妻的男人,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竟把刚才江宝珠的话听进去了,还拿来堵她。
江晚星微微挑眉,这男人,有点意思。
她扯了扯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锐利的笑:
“巧了,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跟我扯上关系,麻烦不小。”
霍泽终于瞥了她一眼,女孩脸色苍白,瘦得下巴尖尖,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惧怕,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洞察。
“五十块,三十斤粮票,买断麻烦,值得。”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给出了他的判断。
在他眼里,她的“价值”高于这些麻烦。
江晚星心下了然,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至少目前是。
她不再说话,节省体力,默默在脑中规划着未来。
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当务之急是调理好身体,然后,才能谈及其他。
过了河,又走了约莫半小时,一座孤零零坐落在山脚下的泥土小屋出现在眼前。
院子用粗糙的篱笆围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野菜。
推开门,屋里比江家更简陋,但出乎意料的干净。
一张土炕,一张破桌,两条长凳,角落里堆着些柴火,灶台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活气息。
霍泽将她小心地放在炕上,炕上铺着旧的草席,却意外地没有灰尘和异味。
“这里以后你住”
他言简意赅,随即从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箱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紫药水。
“腿上的伤,自己处理一下。”
江晚星这才注意到,自己小腿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划了一道口子,渗着血丝。
她有些意外他的细心
她接过东西,低声道:“谢谢。”
霍泽没应声,转身去灶台生火,准备烧点热水。
江晚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快速打量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