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药铺前已围满了人。
“怪了，柳小姐昨晚咳血止了，脉象竟稳了下来！”
“林掌柜却说这是‘回光返照’，还要加大药量……可我看他是越治越邪乎！前日用童男精气，昨夜又烧黑骨入药，哪有这么治病的？”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可是林掌柜，据说跟南荒巫祝都有往来……”
议论声如针尖刺耳，一字不落地扎进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啃硬饼的少年耳中。
陈凡咬了一口干得发裂的饼，差点把牙崩了。
他眯起眼，嘴角抽了抽：“回光返照？你才回光返照，我那一口老痰都快成仙了。”
他悄悄从怀里摸出那尊破旧铜炉，炉身冰凉，昨夜残留的一小撮霜花还黏在内壁上，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蓝芒。
他盯着它，眉头越皱越紧。
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规律。
【口水】+【霜花】+【湿泥】=微量三光神水？
这配方太玄，但结果做不了假——柳如烟的呼吸确实平稳了。
可问题也来了：如果她体内的病根不是寻常病症，而是某种邪阵侵蚀，那单靠“续命”只是饮鸩止渴。
真正该做的，是找到源头，一锅端了。
“得加点活性物质……能量载体……”他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推演，“寒属性基底配有机分泌物，要是再搭个生物光源……岂不是天然的小型聚变反应堆？”
正想着，忽听一阵嬉闹声由远及近。
一群孩童提着玻璃瓶奔跑而过，瓶中萤火虫一闪一闪，像被捉住的星辰。
陈凡眼睛猛地亮起，仿佛黑暗中有人打了个响指。
“萤火虫——生物冷光源！含微量灵萤素，可扰动阴气波动！”他几乎要拍腿叫绝，“再加上我特供保鲜尿液（冰镇版），三位一体，阴阳调和，老子今晚就要当一回洪荒版化学博士！”
夜幕降临，二更天。
柳府西厢，月光斜洒，屋檐投影如鬼爪伸展。
陈凡伏在屋顶瓦片间，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窗棂。
那些看似普通的雕花纹路，在他眼里早已扭曲成另一幅图景——一圈暗红色的符线，细细密密缠绕，隐隐与地面相连，每隔七寸便有一点凸起，像是埋了钉子。
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是铁锈混着腐花。
“聚阴引魂阵？”他心头一跳，“还是夺魄炼髓局？这哪是治病，分明是拿活人当灵池充电宝，日夜抽取精元反哺施术者！”
前世看过的无数网文此刻全翻了出来。
他知道这种阵法最怕什么——不是正面破阵，而是从地脉节点注入污秽与生机并存之物，扰乱其能量循环。
“所以……”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本科学院长期储备项目——陈氏特调·人间疾苦套餐，今日正式投放实验环境。”
瓶子里，是他憋了一整天的半泡尿，为保“活性”，特意用雪块冰镇；萤火虫十几只，刚抓来还在扑腾；最后加片枯叶平衡五行属性，防止炉子当场炸膛。
他深吸一口气，将三样东西一股脑塞进铜炉。
“合成启动！给我整点能净化邪祟的狠货！”
铜炉剧烈震颤，嗡鸣声低沉如兽吼，表面浮现出斑驳绿纹，仿佛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