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还没碰到玉佩,林掌柜那疯狗一样的手就突然僵住了。
他眼睛里的红光闪了两下,像快没电的灯泡,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懵。
眼前的柴房开始晃,墙皮脱落,冷风没了,阳光“唰”地照进来。秋千在摇,花香飘着,一个女人坐在上面,抱着个小女孩,笑得挺甜。
“娘……娘子?”林掌柜腿一软,骨杖“咣当”掉地上。
他扑上去,眼泪鼻涕一块流:“阿秀!妞妞!你们还活着?”
女人转头一笑,可眼神空得吓人,跟口枯井似的。
“夫君,”她声音轻飘飘的,“你要拿别人的命,换我们回来吗?”
林掌柜一愣,心凉了半截。
没等他说话,小女孩突然咳出一口黑血,喷了妈妈一身。
“爹!爹!你害的人在拉我!好痛啊!”小姑娘尖叫,身子变透明,好多黑手从她身体里往外拽她。
啪!
幻觉碎了。
破柴房回来了,墙上、地上、房梁上,冒出来一堆影子,个个脸色发青,眼冒绿光,全是被他坑死的病人。
“还我命来!”
“林掌柜,我死得好惨!”
“把我的阳寿还给我!”
上百个鬼影扑上来,爪子都快戳到他脸上。
林掌柜当场崩溃,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嗷嗷乱叫,彻底疯了。
这时候,祭坛嗡嗡响得更厉害,像谁家高压锅要炸了。
房梁上,陈凡咧嘴笑了,没出声。
“【梦魇引】+【怨气吸附泥】+【我的陈年尿布精华】……嘿,精神污染大礼包,到账。”
他在破庙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嘀咕:“真没想到,小时候那几块尿布留着,居然能拿来通灵……早知道多攒几年,搞不好能炼出个神仙胎。”
他低头看铜炉。
地脉红光已经从井台底下跑到了柴房正下方,闪得飞快,跟心跳一样,还带着股邪性。
“这阵法快自己醒了。”陈凡皱眉,“趁林老狗现在脑子不清,赶紧把‘生门’焊死,改成‘封门’!”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三样东西:
一坨林掌柜做梦时流的口水——执念精华;
一小撮香灰——全是死人怨气;
还有一块黑乎乎的血片——柳如烟昨晚咳出来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