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瓦片冰凉,夜风割脸。
陈凡趴屋顶上,大气不敢出,后背湿了一片。
底下林掌柜哼哼唧唧,声音黏糊得像鼻涕。
“娘子……我来了……”
陈凡嘴角一抽:“哟,还挺深情?”
他差点笑出声,硬是憋住。
这老东西做梦都把自己当主角呢?
他摸出怀里那只铜炉,温乎的,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
昨天那口“痰”,可不是随便吐的。
【霜花残渣】+【萤火虫油】+【三更露水】,三样混一块儿,叫“神志干扰剂”。
听着玄乎,其实就是让人脑子发飘,想啥来啥。
眼看林掌柜晃悠悠走进祭坛中央,陈凡心里一乐:
“就是现在!”
手刚伸进衣服掏家伙,突然——
那双破绣鞋动了。
没人碰,自己抖了一下。
接着,一滴血从鞋尖冒出来,细得跟针眼似的,“滴答”,掉进地缝。
“嗡。”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谁放了个臭屁。
地上那些画着的线,唰一下全亮了。
不是红的,是绿的。
死人脸上那种绿。
一股味儿冲上来——烂肉混着枯草,熏得陈凡差点打个嗝。
他瞳孔一缩:“完蛋!”
不是收尾,是开机!
他的药把人弄迷糊了,结果歪打正着,帮人家按下了启动键!
这阵法比他想的复杂多了。
再不跑,一会儿怕是要变祭品。
他手脚并用,蹭蹭蹭滑下屋顶,几个闪身,人没了。
破庙里,灯苗小得快灭了。
陈凡蹲地上,拿木炭瞎画。
画两笔,擦掉;再画,又不对。
“操,这图谁看得懂?”
他抱起铜炉,炉身还热。
上面浮着四个字:“源”“生”“门”“噬”。
微光一闪一闪,像在眨眼睛。
他掏出柳如烟给的玉符碎片,往炉身上比划。
咔哒。
严丝合缝。
缺的那块补上了,三个字拼成一个——“逆”。
“逆?”
陈凡盯着它看:“反转?倒带?还是能把死人捞回来?”
他猛地想起林掌柜念叨的那句“开启生门”。
可那阵法吸人精气,哪有半点“生”的意思?
除非……
“除非根本不是开生路,是走回头路。”
他一巴掌拍大腿:“拿活人当燃料,把死人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