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拽住他胳膊，力气大得不像病号。
柳如烟冷冷道：“别动。那是神念探测，不是攻击。你刚才那玩意儿，气息跟血咒同源，等于在朋友圈发定位：‘我在柳府，快来抓我’。他已经锁定我们了。”
陈凡浑身一僵，后背立马湿透，仿佛刚从桑拿房逃出来。
柳如烟不理他，指尖一挑，取了一滴墨绿液体，精准点在窗纸左上角。
第二滴甩右上，第三滴落正下方。
她并指一划，低喝：“燃！”
“啪！”
三滴液体同时点燃，火焰居然是幽蓝色的，像极了煤气灶调到最小火。
蓝火连成一线，在窗纸上画出一张反向阵图，结构简洁但一看就很高级。
几乎同一秒，院外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咚”地一声，像是谁猝不及防表演了个平地摔。
“小姐！姑爷！”刘管事提着灯笼连滚带爬冲进来，脸都白了，“后院墙根下，有个穿药师袍的晕过去了！”
陈凡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立马赶过去。
借着灯笼光，陈凡扒开那人乱发一看，当场坐地上：“林……林掌柜？！他咋自己送上门来了？”
柳如烟冷冷盯着昏迷的林掌柜，脸上寒霜密布，语气冷得能冻住火锅汤底：“因为你刚才那‘高科技产品’，让他百分百确认——他找了三十年的完美血咒容器，从来就不在他药铺，而是一直藏在柳府。”
她转头看向陈凡，眼神锐利得像激光扫描仪：“不能再拖了。今晚，你还得再合一次。”
“还合？！”陈凡头皮一麻，“这次不会让我去挖坟吧？”
柳如烟语气平静，说得跟点外卖一样随意：“我要你帮我合成‘假死之相’，彻底切断我和他的气机联系。”
陈凡咧嘴苦笑：“姑奶奶，这听着就离谱，拿啥合啊？我还能把自己尿成僵尸不成？”
柳如烟淡淡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用你三滴心头血，我一缕头发，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院子角落那间不起眼的茅房。
“……一泡刚拉的、热乎的狗屎。”
陈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弯腰“呕——”地干嚎一声，听得刘管事都跟着想吐。
夜风一吹，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过，顺便捎来了茅厕方向那股经典老味道——酸爽中带着岁月沉淀，灵魂都要被腌入味。
陈凡直起腰，面如死灰。
他看看柳如烟那张坚决的脸，又看看角落里那台万能但总干脏活的破炉子，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罢了，不就是掏个粪嘛。
比起小命，尊严算个球。
他咬牙捡起墙角那把积灰的破木铲，一步一沉重，像极了被通知加班的打工人，缓缓走向那座散发着“生命醇香”的神圣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