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打架斗殴,总算在天亮前消停了。
陈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破庙的。
灵力没了,精血榨干了,整个人像被掏空的快递盒,躺平都嫌累,更别说站直了。
那把刚认主、昨晚还帅得不行的青碧飞剑,现在就被他随手插在门口泥地里,剑柄上挂着他的臭外衫,活脱脱成了个原始款晾衣架。
他自己蹲在门槛上,啃着个冷硬馒头,一脸麻木,仿佛昨夜那个飞天遁地、喊打喊杀的大佬根本不是他。
脚边趴着条老狗,毛黄黄的,瘸着条腿,正百无聊赖地舔爪子。
阿黄,本狗出场。
陈凡撕下半块馒头扔过去:“兄弟省着点吃啊,你要能再撑三个月,我直接给你改名叫‘长寿’。”
话音刚落,腰间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破铜炉,“嗡”地轻轻一震。
陈凡眼皮一跳——就见一道青光闪过,墙角那坨阿黄刚拉的热乎狗屎,连带几根狗尾巴草,原地蒸发。
陈凡:“……”
还没等他想明白,炉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跟谁在消化泡面似的,三秒不到。
“叮!”一声脆响。
炉盖自动弹开,一颗黑不溜秋、坑坑洼洼的丸子滚了出来,大小跟鸽子蛋差不多,味儿嘛……焦糊混着土腥,闻一口能怀疑人生。
丸子骨碌碌滚到阿黄鼻子底下。
阿黄愣了两秒,凑上去嗅了嗅。
下一秒,眼睛猛地瞪大,绿光直冒,跟开了LED灯似的!
“汪!”一声吼,老狗原地起飞,像颗炮弹一样撞翻柴堆,然后开始疯狂转圈,追自己尾巴转了三十圈,最后“砰”地一头撞柱子上,晃了晃,站稳了。
陈凡看傻了,一把抓起那颗黑丸子,捻了捻,闻了闻:
“灶灰……狗尾巴草……还有昨晚剩的鸡肝?”他眼神突然亮了,“这不就是个野生兴奋剂?”
他二话不说,饿虎扑食直接锁喉阿黄:“兄弟,为了科学,为了咱俩以后吃香喝辣,忍一下!”
阿黄呜呜抗议,嘴还是被强行撬开,半颗黑丸塞了进去。
十息后。
呜咽声没了。
阿黄双眼更绿了,毛炸成蒲公英,肌肉一块块鼓起来,跟打了十针肾上腺素。
“嗖——”
它猛地挣脱,一跃两米高,跳上院墙,对着太阳嚎了一嗓子,那调儿跟狼叫似的,完事转身化作黄色闪电,冲出城去,快得只剩残影。
“我靠!阿黄!长寿!回来!!”
陈凡连滚带爬追出去,屁都没追到。
最后他在十里坡找到了狗——
好家伙,那条瘸腿老狗正骑在一头野猪背上,单爪按头,嘴里叼着根草,指挥野猪横冲直撞,跟拍动作大片呢。
陈凡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手里剩下的半颗丹药,眼里闪着光:
“这玩意儿……能搞大事。”
第二天一早,清河镇最大的药材市场“百草会”门口排起了长队。
一年一度的丹师大会,散修翻身的唯一机会,赢了有钱有地位,还能进百草会拿编制。
“姓名?”柜台小妹小翠头也不抬,咔咔记名字。
“陈半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小翠抬头一看:洗得发白的补丁衫,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贼亮,笑得欠揍。
“师承?”
“祖传秘方,七代单传,不外泄。”陈凡说得一本正经。
小翠瞅了眼他怀里那个黑乎乎、坑坑洼洼的破铜炉,忍不住提醒:“兄弟,参赛丹炉最低得是法器级。”
陈凡拍拍炉子:“这叫返璞归真,懂不懂?我是炼丹界的扫地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