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了墨水似的,整个清河镇黑得连狗都懒得叫。
陈凡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盒,晃悠在空荡荡的街上,风吹得落叶打转,也把他头顶那点胜利者的光环吹没了。
他右胳膊还在隐隐作痛——白天被阿黄那狗东西一头撞翻的事儿,现在想起来都想踹它两脚。
赢了比赛怎么了?没人鼓掌,没人递水,连个“666”都没有。
他就像个强行插队进群聊的陌生人,把气氛搞砸了,还得自己默默退群。
回到柳府,看门的大哥瞅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在看前任带新欢回小区。
没人恭喜他,连最爱凑热闹的柳如烟,今晚都早早关灯睡觉,仿佛怕沾上什么晦气。
“行吧,懂了,我是瘟神。”陈凡耸耸肩,抱着盒子熟门熟路拐到后院柴房。
一屁股坐下,打开盒子:金子是有了,还有瓶三粒装低阶灵丹,听着挺高级,其实也就相当于修士界的维生素片。
他顺手从厨房摸了个烧饼,咔嚓咬一口,边嚼边嘟囔:“早知道这么惨,还不如故意输呢。”
膝盖上放着那尊破铜炉,还热乎着,冒着丝丝白气,像个刚泡完脚的老头。
阿黄趴脚边打嗝,每打一个,“噗”地喷出一小簇火苗,把面前干草烧出几个小黑点,跟玩像素画画似的。
“你给我省点电!”陈凡用脚尖怼了怼狗头,“再这么放火,明天你就成烧烤狗了,谁给你收尸?”
阿黄甩甩尾巴,翻个身继续躺平,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狗眼里居然闪着点“老子心里有数”的光。
正主儿啃完半个烧饼,准备研究下那瓶灵丹时,窗外“吱呀”一声轻响。
陈凡立马僵住,肌肉绷紧,比社畜听到老板脚步声还敏感。
下一秒,一道黑影“嗖”地翻进来,落地没声儿,动作利索得像开了十倍速。
来人是个妹子,正是白天那个百草会的小翠。
但现在的她,哪还有半点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脸“老娘要干票大的”,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眼睛死盯着陈凡。
“陈半仙……”她压低嗓音,有点发抖,“我想买你那个黑丸子的配方。”
陈凡眯眼,把剩下半块烧饼塞嘴里,一边嚼一边打量她:“买?你一个月工资够买一粒芝麻吗?拿啥付?”
小翠嘴唇都快咬出血了,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能让你送命,也能让你起飞的秘密。”
她往前一步,声音几乎听不见:“赵长老每个月初三,都会往北山运棺材。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死人,是活孩子!”
“哈?”陈凡差点呛住,“你说啥?北山?那个进去就出不来的北山?”
“对。”小翠眼神发狠,“我娘就是被他们抓走的!我在百草会潜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查清真相,报仇!”
她说着掏出一张黄符纸,递过来:“这是我妈留下的宝贝,能检测一种邪门能量。失踪的孩子身上都有这玩意儿残留。”
陈凡接过一看,符纸温润,纹路复杂得像WiFi密码。
但他一眼就注意到中间那个图案——卧槽!跟我这破炉子底下的‘逆’字差不多啊!
正想问两句,脚边阿黄突然炸毛跳起,冲角落狂吠,狗毛竖得像静电棒。
“不好!”小翠脸色一变,唰地抽出一把短匕,在手指上划了一道。
血滴地上,居然自动画了个发光小阵法,红光一闪,灵力波动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