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闹鬼的事,成了院里接下来两天最大的谈资。
贾张氏蔫了好几天,走路都贴着墙根,眼神躲躲闪闪,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贾东旭上班也总是走神,听说还因为操作失误弄坏了个零件,被车间主任好一顿批。院里的人见了贾家人,都下意识地绕着走,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把贾张氏训斥了一顿,说她大清早的搞封建迷信,影响邻里团结,这才让她消停了下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家那娘俩,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江辰对此只当没看见,他照常上班,下班后就躲在宿舍里研究那台收音机的电路图,偶尔去鸽子市淘换些有用的“洋落儿”和药材,日子过得清净又充实。
这天下午,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进了南锣鼓巷,在九十五号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干部装的中年女人,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文件夹,一看就是有正经事要办。
院里的孩子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大人们也都从屋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三大爷阎埠贵反应最快,颠颠儿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跟朵菊花似的。
“阎老师也在啊。”王主任冲他点了点头,随即清了清嗓子,对院里众人说道:“大家伙儿都出来一下,街道临时开个会,宣布个事儿!”
不一会儿,中院里就站满了人。
易中海、刘海中这些院里有头有脸的大爷们,自然是站在最前面。
王主任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来呢,是传达一下上级的文件精神。为了加强咱们城市基层的治安管理,响应‘深挖防特,保卫首都’的号召,市里决定,在每个居民大院,设立一名‘治安委员’!”
治安委员?
这四个字一出来,院里不少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狼见了肉似的。
王主任继续说道:“这个治安委员呢,主要负责监督院里的治安情况,调解邻里之间的矛盾纠纷,发现可疑人员要及时上报。说白了,就是咱们院里自己的小片儿警!这个职位,每个月有三块钱的补贴,街道还会发一个红袖箍和工作手册,是有一定权力的!”
轰!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就炸了锅。
每个月三块钱的补贴!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更重要的是,那“权力”两个字,像一块磁铁,死死地吸引住了某些人的心。
首当其冲的,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一听“权力”两个字,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两眼放光,仿佛那个红袖箍已经戴在了自己胳膊上。他现在是车间副主任,管着几十号人,要是再当上院里的治安委员,那他在院里的地位,岂不是能跟一大爷易中海平起平坐了?想想都美得冒泡。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三块钱,一个月能多买好几斤棒子面呢!而且当了这个委员,以后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得先来求求自己?这里面的油水,可不止三块钱。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易中海,心里也活泛了起来。
他当一大爷,靠的是资历和伪善,但并没有官方的身份。这个治安委员,可是街道办正式任命的,代表着官方。要是这个位置落到刘海中或者阎埠贵手里,自己一大爷的权威,势必会受到挑战。
不行,这个位置,必须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再去争这么个小小的委员,未免有些掉价,也容易惹人非议,说他贪图权力。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中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江辰。
他看着江辰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心里冷哼一声。这小子最近风头太盛,又是钓鱼又是技术比武,已经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悄然浮现。
他决定故技重施,对江辰,再来一次“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