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略一思忖，眉头微蹙着问道：“他当真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
“这答案，得你亲自去问你父亲。”曾伟望着他，语气诚恳又笃定，“我建议你带雨水去趟保定，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周六周日跑一趟，事儿就清楚了。”
“小伟哥，那我晓得了！”何雨柱当即点头应下，眼底泛起一丝期待，“雨水也一直想见见父亲。”
“能这么想就对了。”陈伟赞许地点头，话锋却悄悄沉了些，“要是有机会，你务必跟你爸问清前因后果，回头再跟我说。我现在在公安局任副局长，若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总能想些办法。但最关键的是，得让他跟你把话说透。”
“小伟哥，你居然是副局长？”何雨柱猛地瞪大眼，满是惊讶，“昨晚你可半字没提，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警员呢！”
“难道我要逢人就说自己是副局长？”陈伟忍不住笑了，随即又收了笑意，语气郑重起来，“现在跟你说这个，是想让你心里有底——有我这身份在，你爸或许愿意跟你说实话；可要是没这层关系，他未必会把以前的事告诉你。你摸清楚他当年为什么走，回来把情况跟我讲，我帮你分析分析，怎么选对你、对你们家最有利。多个人，总归多份商量。”
“行，那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还得给我妹买早餐去。”何雨柱说着就要起身。
“你等等，咱们一起去。”陈伟连忙叫住他，“买完早餐一起回来，路上还能再聊聊。”
两人边聊边往早餐店走，买完便径直折返。路上，陈伟还在反复叮嘱：“有些事，必须亲口听到才算数，你爸这事就是如此。你一定要问清楚，我实在不信他能狠心让你们兄妹俩在外面冻一晚上不管不顾。”
“我晓得了，这礼拜我就过去看看。”何雨柱攥了攥拳，语气里带着点赌劲，“要是情况真不像我想的那样，我还是认他这个父亲。”
“那你去吧，我也该上班了。”
回到家，曾伟跟爷爷奶奶、父母打了招呼，把早餐放在堂屋，随后熟练地换上制服，仔细系好枪带，推着自行车便往公安局赶。
一到局里，陈伟立刻召集众人，刚站稳就开门见山部署工作：“今天的任务，核心是‘细查’，绝不能打草惊蛇！先把东城区黑市的底细摸透，划定目标、明确职责，务必查清楚背后的主使是谁！”
等各队组长、队长都到齐，陈伟开始逐一分派任务：
1.?朱志强队长：你负责排查黑市据点，咱们手里已经握了具体位置。今晚就派人摸底，都扮成普通老百姓进去，该买东西就买东西，别露半点破绽。重点盯两件事：一是确认里面有没有流通枪支弹药这类危险品，这是重中之重；二是不准正面打听他们的头目，免得打草惊蛇，绝不能让同志陷入险境。
2.?负责街道联络的同志：你去跟辖区内所有居委会、街道办的主任开个会，把反特的具体情况、甄别可疑人员的方法都教给他们。甄别要点很明确：第一看收入，开销和收入不匹配的，必然有问题；第二盯孤僻人群，尤其是单身汉，这类人要重点关注；第三查高收入者的住所，要是高收入却住在大宅院，很可能用宅院做掩护；第四追溯独门独户的房产来源，特别是1945、1946年日军撤退后购置的房子，要查清楚原主是谁——当年国民党收回房产后重新分配，难保里面没藏着潜伏的敌特。
3.?内部甄别：不是信不过大家，但以前遗留下来的人员，必须重新甄别。一旦出问题，所有同志都会身处险境，这一块绝不能含糊。
“现在分头行动！”陈伟最后敲定分工，“我和姜为民、郑三友去走访各街道办，把反敌特的要求讲清楚，让他们交代各杂院的管事大爷多留意；朱志强和马汉山，你们俩负责打探黑市消息——这块要是能突破，咱们辖区内的敌特和潜伏坏分子，就能一网打尽！”
安排一落地，朱志强和马汉山立刻带着手下出发，一边调查有前科的人员、打听黑市来龙去脉，一边联络线人挖线索；曾伟三人则分别带6人小组逐个拜访街道办，跟负责人开会讲反特方法——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这片区域必须守好，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到了下午，陈伟跟四位队长交代：“晚上一起聚餐，这是郑局长昨天定的，正好认识一下另外两位副局长，大家热闹热闹，也方便日后干活。
当晚，二十余人齐聚饭店。郑局长先给曾伟介绍另外两位副局长：一位是庄志强，从部队转业的团长，如今管着派出所及下属单位的人事组织，活脱脱就是局里的“组织部部长”；另一位是李立东，原侦察连连长，正在牵头组建城市防卫部队，日后大概率会独立负责这块工作。
陈伟一一上前打招呼，也跟各队队长熟络了一番。众人都是部队出身，性格直爽，几杯酒下肚，彼此间的生疏感便散得一干二净。不过大家都记着手上的工作，没人劝酒，喝到尽兴便各自散了场。
第二天，陈伟继续跟几位队长商量部署。朱志强和郑三友把前一天在外打听的情况都汇了总，可曾伟翻完报告，还是没摸出清晰的头绪，最终还是决定：按昨天的计划来，继续把黑市的情况挖透。只有底细摸清了，下一步行动才能稳。
这般连轴转了几天，动静终究引来了有心人的注意。那些旧社会的恶霸、藏着的潜伏坏分子，都察觉到这是要“开刀”，一个个慌得坐不住，暗地里越发谨慎。
直到几天后，线索汇总到陈伟手里，一个关键人物终于浮出水面：黑市的头目名叫黑山，曾是青帮北平头目的头号大将。当年青帮头目逃往台湾后，黑山便没了消息，如今不知为何突然回来，还在暗地里大肆召集旧部。
更棘手的是，黑市确实有军火流通——可这些军火是国民党当年遗留的，还是日军撤退时留下的，目前连半点眉目都没有。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陈伟把这几天查到的线索仔细整理好，揣着文件就往郑局长办公室走，准备详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