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评估?”林逸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笑,“长官,我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手无缚鸡之力,这评估就免了吧?别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
“这是规定。”凌雪不为所动,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根据我们回收的超市监控片段(部分区域仍有备用电源),以及现场痕迹分析,你在超市里的表现,可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
林逸心中巨震!超市还有监控?!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点不好意思说:“哎呀,长官您说的是那个啊!那是被逼急了!人到了绝境,总能爆发出点潜力不是?再说了,主要是我老婆……苏婉清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力气变大了点,跑得也快了,可能……可能是吓的?”他巧妙地将异常推给了苏婉清刚刚觉醒、还不稳定的异能,并塑造自己是被老婆保护的小白脸形象。
凌雪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林逸的眼神“真诚”又带着点小男人的尴尬和依赖,演技无可挑剔。
“苏婉清的能力,我们自有判断。”凌雪没有深究,话锋一转,“那么,解释一下这个。”她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一张模糊的图片,正是林逸从危险品仓库火海中冲出来时,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的瞬间截图!虽然画面不清,但那个金属盒的轮廓依稀可辨!
“你从那个仓库里,带出来了什么?”凌雪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目光如刀。
“监控果然拍到了!但她只有模糊的截图,无法确定是什么。她是在诈我!如果她确定是血清,早就直接搜身了,不会来问。仓库已经烧毁,死无对证。关键在于,她想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以及我是否意识到其价值。”
“应对策略:半真半假,混淆视听。承认拿了东西,但贬低其价值,将其归结为贪小便宜和侥幸心理。”
林逸脸上立刻露出一种“被抓住小辫子”的窘迫,搓着手,讪笑道:“长、长官明察秋毫!我……我就是看那盒子挺结实,像是装首饰的,想着末世了,说不定以后能换点吃的……就顺手……顺手揣兜里了。后来着火逃命,也不知道掉哪儿了,可能掉火里了吧?”他表情懊恼,仿佛真的为丢了“宝贝”而心痛。
凌雪眯起眼睛,审视着林逸,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隔离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她收回目光,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语气恢复了平淡:“最好如此。记住,在这里,私藏重要物资是重罪。安心隔离,不要惹麻烦。”
说完,她转身离开,锁上了门。
林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好险!这个凌雪,比想象中更难对付。她显然对血清有所了解,或者至少怀疑仓库里有重要东西。
隔离的第一个夜晚,格外漫长。走廊里只有守卫规律的脚步声。
约莫凌晨两三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林逸躺在床上假寐,耳朵却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隔壁苏婉清的隔离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闷哼的声音,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不好!婉清有危险!
林逸瞬间从床上弹起,冲到门边,透过加固玻璃窗向外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守卫似乎也不在岗位上!
是调虎离山?谁要对苏婉清下手?是因为她的治愈能力,还是因为自己?
他用力拍打房门,发出巨响:“来人啊!守卫!隔壁出事了!”
脚步声传来,但不是守卫,而是凌雪带着两名士兵去而复返!他们迅速打开了苏婉清的房门。
林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苏婉清倒在地上,似乎昏迷不醒,但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凌雪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林逸隔着门大喊。
凌雪没有理他,而是对士兵吩咐:“把她抬到医疗中心,进行详细检查。”然后,她走到林逸的门前,隔着玻璃窗,冷冷地看着他:“林逸,你老婆突发急症,我们需要带她去做进一步检查。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她的眼神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怀疑?仿佛认为苏婉清的昏迷与林逸有关?
林逸心中怒火升腾,但强行压下。这是一个局!有人对苏婉清下手,并企图嫁祸给他,或者至少制造混乱!目的是什么?分离他们?试探苏婉清的能力?还是针对他?
“长官!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怎么可能害她?请你们一定要救她!”林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辜。
凌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人抬着苏婉清离开了。
隔离间重新恢复死寂。林逸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骨节生疼。无力感夹杂着愤怒和担忧,几乎要将他吞噬。苏婉清到底怎么样了?是谁动的手?黑石庇护所内部,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秩序井然!
他靠在门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走廊。系统能量尚未恢复,身陷囹圄,同伴接连出事(雷烈昏迷,苏婉清被带走)……局面似乎比在超市时更加被动和危险。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黑暗中,林逸的眼中却燃起了更加冰冷的火焰。他不再扮演那副懦弱的样子,而是如同蛰伏的猎豹,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玩阴的是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回到硬板床边,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极小、极薄的金属片——这是那个血清金属盒的盒盖边缘,在消毒时被他用牙齿悄悄掰下并藏在舌下的!上面,刻着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微缩字母和数字编码!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线索,也是反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