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
“我这次来上海的具体任务是什么？请您指示！”
陈默群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陆昭平静的脸和林楠笙充满求知欲的脸上扫过。
然后。
他站起身，抬手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连通的一个小套间。
见陈默群暂时离开。
陆昭的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这间充满权力象征的办公室。
红木家具、文件柜、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
最后。
他的脚步不着痕迹地挪到了那扇临街的窗户边。
同时！
他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宿主在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站长办公室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顶级表情管理能力！】
一股清凉的气息仿佛瞬间涌入大脑皮层。
关于面部肌肉微控制、情绪与表情剥离、各种情境下最适宜神态呈现的知识与本能！
如同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从此以后，喜、怒、哀、乐、惊、惧……
所有情绪都能被他精确掌控，完美演绎！
这时。
林楠笙注意到了陆昭的“逾矩”。
他眉头微蹙，想出声提醒，又怕惊动里间的陈默群。
只得赶紧几步走到窗边。
想伸手把陆昭拉回来。
他刚靠近窗口。
目光下意识地顺着陆昭的视线往下瞥去。
只见楼下院子里。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留着中分发型、身材黑瘦的中年男人。
正从一辆半旧的汽车上下来。
与站在陈默群那辆斯蒂庞克轿车旁的司机老黄。
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递了根烟。
两人站在那儿闲聊了几句。
那黑瘦男人说着话。
还很自然地从自己车里，拿出一整包未开封的“老刀牌”香烟。
手臂探进陈默群轿车敞开的车窗。
将烟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才笑着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大楼。
“师兄，咱们……还是规矩一点好。”
林楠笙压低声音。
轻轻拉了拉陆昭的衣袖。
他觉得在站长办公室，这样随意张望有些不妥。
陆昭收回目光。
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被提醒后，略带歉意的笑容。
从善如流地跟着林楠笙，回到了原先站立的位置。
他控制表情的能力刚刚获得。
运用起来却已浑然天成！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
他眼角的余光，再次掠过那个黑瘦男人，消失在楼口的背影。
顾慎言！
上海区档案室主任。
表面与世无争。
实则是深潜的地下党情报员，代号“邮差”。
刚才那一幕。
看似寻常的同事寒暄，借花献佛送包烟。
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顾慎言借此确认了陈默群已返回。
并且通过那包被放入车内的香烟，进而瞥见的车内细节——
比如那份来自金陵的报纸！
从而推断出了陈默群，此次出差的目的地。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
不着痕迹！
这才是老牌特工的风范！
若非陆昭先知先觉。
恐怕也会像身边的林楠笙一样。
对楼下那短暂的一幕完全无感！
只当作是同事间最普通的日常交际！
脚步声从套间内传出。
陈默群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没有封皮的档案袋走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将档案袋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看吧，”
陈默群的目光锐利如鹰，依次看过陆昭和林楠笙，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