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经意般在文件上点了点：
“就这份，人事那边催了两天了，就等你签字归档。”
陈默群盯着他看了两秒。
又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这才拿起钢笔，唰唰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签完字。
他放下笔，朝着陆昭和林楠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上海区档案室的主任，顾慎言，我的老同学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主任。”
陆昭这才适时地开口，声音平稳，微微点头致意。
“没事，挺好的，新人嘛，警惕性高是好事。”
顾慎言笑着摆摆手，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
目光在陆昭和林楠笙身上转了转，转而对着陈默群半开玩笑地说道，
“老陈，你这两个新来的小伙子不错嘛，眼神都挺亮。”
“怎么样？我档案室正缺人手，要不让他俩来帮我算了？”
“那可不行！”
陈默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们两个……我另有重用。”
他指了指林楠笙：
“这个林楠笙，是我亲自从金陵特训班挑回来的，”
然后又指向陆昭，
“至于这位陆昭，更不简单，戴老板青浦特训班的高材生，正经的嫡系。”
“哎呦，那可是年轻有为啊！”
顾慎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赏，看向陆昭，
“戴老板的学生，那可是了不得！”
“好刀就得用在刀刃上，你准备让他们做点什么？”
陈默群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咱们站里最近不太安生，接二连三的行动失利，我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混进了老鼠。”
“所以，打算让他们两个暗中查一查……”
“诶诶诶！打住，打住！”
没等陈默群说完，顾慎言立刻露出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
连连摆手，身体都往后仰了仰，
“默群！这话你可别跟我说！”
“我听着都瘆得慌！这些事知道多了，麻烦！”
“你还是让我安安生生管我的档案吧！”
看着老同学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陈默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带着几分掌控局面的优越感：
“你想哪儿去了？就是例行调查。”
“那也不行！”
顾慎言却像是被烫到一样，指着陆昭，半真半假地对陈默群说道，
“小伙子，你要查，第一个就先查我！”
“早查早干净，早查早安生！”
“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胡闹！”
陈默群笑骂一句，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你是我老同学，还给何部长当过侍卫长，根正苗红，查你做什么？”
“咳，过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
顾慎言摆摆手，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随即拿起签好的文件，
“行了，没事我先走了，档案室还一堆事呢。”
陈默群笑着目送他离开办公室。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
他脸上的笑容才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和阴沉。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如同两把冰锥，直直地刺向陆昭。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楠笙屏住呼吸，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紧张地看着陆昭，内心充满了自责和不安。
陈默群盯着陆昭，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压：
“你，为什么要去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