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穿越之初,用金错刀削发代梳的动作。那时他尚不知系统存在,只为提醒自己不忘身份。
此刻重现,不只是回忆,更是信号。
刀落鞘,他闭目低语:“让他们看。要看清一个‘疯子’,才不会防备一个皇帝。”
李存孝立于巷口,握紧毕燕挝。他鼻翼微动,闻到了一丝腥锈味——那是西凉军甲胄上常有的血渍气味。
东南角屋顶,有两道黑影伏行。弓未上弦,腰佩短刃,动作谨慎,显然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查探的。
他没有动。对方若无恶意,不必惊动;若有异动,他随时能撕碎他们。
刘辨睁开眼,瞳孔泛起赤金。他知道系统正在响应,只是过程缓慢。每一次伪装,都在积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他抬头望天。北斗偏西,子时将过。
突然,东南角传来衣料摩擦声。一名探子正欲靠近夹道入口,另一人抬手阻止,指了指地上——那里有一片被踩碎的枯叶。
李存孝嘴角微扬。他故意留下的痕迹,对方竟真发现了。
那人蹲下身,仔细查看,又抬头望向断碑方向。月光下,只见刘辨蜷缩在地,抱着膝盖,嘴里喃喃自语,像个受惊的孩子。
探子犹豫片刻,最终挥手示意撤退。
人影消失后,李存孝低声说:“走了两个,没留记号。”
刘辨点头,手指抚过刀柄。他知道,今晚的试探结束了,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
他再次闭眼,心念催动系统。竹简上的文字开始轻微震动,仿佛即将裂开。
就在这时,额头金纹猛然一烫。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朝堂群臣、边关烽火、战马奔腾、城池崩塌……
这些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是某种预兆。
他猛地睁眼,呼吸急促。刚才那一瞬,他“看”到了未来的一部分。
李存孝察觉异常,转身面对他:“陛下?”
刘辨抬起手,制止他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刚才劈过的奏折残片上。其中一片边缘整齐,像是被精准切割过。
他弯腰拾起,翻看背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似刀纹,却又不像人为。
他心头一震。这是系统的回应?还是某种警告?
远处传来鸡鸣,天快亮了。两名老宦官打着哈欠走近,准备换班。
刘辨迅速将残片藏入袖中,重新躺下,眼神再度涣散。他哼起歌来,声音拖得老长。
李存孝退回巷口,手始终没离开兵器。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晨雾弥漫,夹道深处一片昏暗。刘辨的手悄悄摸出金错刀,刀尖轻轻点地。
一点露水从屋檐滴落,砸在刀面上,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