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点头。
“你带十骑出去。”刘辨继续说,“沿东墙外枯井一带巡查。若有敌踪,活捉一个带回。我要知道是谁在盯我们。”
李存孝抬手抱拳,转身要走。
“等等。”刘辨叫住他,“别用毕燕挝。”
李存孝顿住。
“若被人认出你的兵器,董卓会立刻知道你还在我身边。换普通长枪。”
李存孝低头看手中的毕燕挝。这是他现世时带来的武器,重八十二斤,寻常武将单手都提不动。一旦出手,必引人注意。
他缓缓将铁挝收回背后,从墙上取了杆普通长矛。
“末将明白。”他说完,大步出门。
脚步声远去。
刘辨独自坐在黑暗里。令牌躺在桌上,背面毒痕仍在微微发亮。他没碰它。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董卓想让他死。白波军可能已被渗透。这张地图到底是帮手,还是陷阱?
他伸手摸向识海竹简。界面依旧简洁:气运点1,可召唤英灵未解锁,冷却剩余六时辰。
他还不能召人。
他只能靠自己。
窗外风起,吹动半幅残帘。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很快又被压下去。
刘辨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金错刀。刀身映不出光,但握在手里有种熟悉的重量。他把令牌用三层油纸包好,塞进贴身衣袋。然后从柜底抽出一块木牌,刻下“安邑北三寸”五个字,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木牌瞬间烧黑。
他知道下一步必须快。西凉军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派一支斥候。真正的围剿在后面。他必须赶在他们封宫前,把消息送出去。
但他不能再用地图做凭据。这张图已经不可信。
他需要新的信物。
也需要一个能替他走这一趟的人。
他看向门外。李存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岳飞还在校场整顿队伍。三百亲卫现在是他唯一的屏障。
他走回桌前,打开铜管,把剩下的地图摊开。这一次,他不再看汾水走向,而是盯着地图四角的磨损痕迹。
左边下角有一处凹陷,像是被什么硬物长期压过。他用刀尖轻轻刮了下,掉下一小块蜡屑。
他眼神一凝。
这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封过的痕迹。
他把铜管倒过来敲了敲,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滑了出来。
纸上只有一个字:**火**。
墨色很新,不是古物。笔锋凌厉,带着杀意。
刘辨盯着那个字,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