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军首领走上前来，站在坛下，冷冷看着。
刘辨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涣散，不再疯癫，而是清晰、冷静，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若给我兵，”他说，“我便给你天下。”
首领心头一震。
这话不该出自一个疯子之口。
他盯着刘辨，良久才开口：“我们白波军反的是董卓，不是为了再跪一个皇帝。我们要的是活路，不是忠义牌坊。”
刘辨笑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忽然用力一抛。
金错刀飞向空中，落地时撞上石块，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望着断刀，轻声说：“我没有兵，没有城，连刀都断了。”
他转身指向侧帐方向：“但他肯为我死。”
首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存孝仍昏迷不醒，左臂裸露的骨头上，“纵百死不弃君”六字清晰可见。那是用利器刻入骨肉的誓言，血痂覆盖，触目惊心。
帐外风停了一瞬。
首领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董卓的头。”刘辨说，“我要长安重开宫门，我要天下人知道，汉室未亡。”
他直视首领：“你敢不敢赌一把？赌我这个人，值得你五千精兵？”
首领盯着他，忽然拔出腰间短刀，划破手掌。鲜血滴入酒碗，他举起碗，声音沉稳：
“若你真是天命所归，今日我白波军愿随你起事。若有背盟者，如此血！”
他将酒碗递给刘辨。
刘辨接过，也割掌滴血，仰头饮尽。
酒液顺着他下巴流下，混着血迹滴在黄土上。
五千白波军列阵校场，刀枪如林。首领站上高台，大声宣告：“自今日起，我军与天子结盟，共诛国贼！”
将士齐声高呼：“愿随天子，共诛国贼！”
声音震天动地。
刘辨站在坛前，风吹起他残破的衣袍。额间火焰状金纹微微发烫，识海中，竹简浮现一行字：【联盟建立，解锁“兵源征募”任务】。
他闭上眼。
再睁眼时，瞳孔泛起淡淡的碧青色。
风卷起坛上余烬，火星飘向天空。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在首领耳边低语几句。
首领神色微变，转身看向刘辨：“刚收到消息，董卓派徐荣率八千骑兵，正朝河东开来。”
刘辨点头：“让他们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刀，握在手中。
刀锋映着夕阳，闪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