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但刘辨已经感觉不到冷。
他站在高台,断刀拄地,目光死死盯着敌阵。吕布退回本军已有片刻,可那股压迫感没有散去。西凉军鼓声低沉,像在酝酿一场风暴。他知道,对方不会等三天,战斗随时会爆发。
李存孝靠在兵器架旁,喘着粗气。赤鬼驹趴在地上,四蹄发软,鼻息沉重。刚才那一战耗尽了人马的力气。刘辨眼角扫过,看到李存孝的手还在抖,但他仍握着毕燕挝,不肯松手。
“还能再战吗?”刘辨问。
李存孝抬头,嘴角咧开一道血痕。“只要陛下下令,我就冲。”
话没说完,他猛咳一声,肩甲裂口渗出血丝。刘辨皱眉。这副身体撑不了第二轮冲锋。
敌阵忽然震动。
尘土扬起,一骑再度分离而出。
赤红战袍,方天画戟。吕布又来了。
他没有喊话,直接策马奔出,速度比上次更快。画戟斜指高台,杀意直逼刘辨。
“他要强攻!”岳飞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刘辨瞳孔一缩。这不是斗将,是刺王杀驾!
“李存孝!”他大喝。
李存孝挣扎起身,赤鬼驹也勉强站起,前腿打着颤。一人一马摇晃着向前,却明显迟缓。
来不及了。
刘辨闭眼,心念沉入识海。残破竹简浮现眼前,金光流转。
“召冉闵!”
轰——!
大地猛然一震。战场中央黑影落地,尘土炸开三丈。一道身影立于烟尘中,玄甲黑袍,手持双刃槊,跨下乌骓嘶鸣如雷。
冉闵到了。
吕布勒马急停,眯眼盯住来人。他从未见过此人,但那股气势让他心头一沉。
“又一个疯子。”吕布冷笑,“今日便杀两个!”
话音未落,他策马疾冲,画戟划出弧光,直取冉闵咽喉。
冉闵不动。
直到戟锋距面门不足三尺,他才猛然抬槊。
铛——!
巨响撕裂长空。地面龟裂,蛛网般蔓延五步。两人坐骑同时后退半步,尘土翻飞。
一击硬拼,平分秋色。
刘辨立刻下令:“李存孝,牵制侧翼!”
李存孝会意,强压伤痛,策动赤鬼驹从斜侧突进。毕燕挝横扫而出,直取吕布右肋。
吕布察觉威胁,回戟格挡。铛的一声,火星迸溅,肩甲被砸出凹痕,金属碎片飞射。
就在此刻,冉闵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