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囡囡真棒!”苏辰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换来囡囡一个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周梅带着囡囡进了用一道旧布帘隔开的里间,那里算是她们祖孙俩的卧室兼“书房”,条件同样简陋。
苏辰则留在外间,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家,或者说,这个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方。
刚才醒来时只是粗略一扫,觉得家徒四壁,如今细细看来,更是觉得心酸。除了自己睡的那张破木板床,屋里仅有的家具就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和两条长凳。
一个掉光了漆的矮柜靠在墙边,上面放着一个竹编的暖水壶,壶身也是坑坑洼洼。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多是些破烂家什。窗户纸泛黄破损,冷风不断地从缝隙里灌进来,让本就阴冷的屋子更是寒气逼人。
他走到那张破桌子前,拉开唯一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记忆告诉他,原身口袋里那四块二毛钱,就是这个家最后的现金。
至于粮票、油票之类的票据,早就被周梅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怕被原身翻到偷走去赌,那是保证她和囡囡能不饿死的最后底线。
想到这里,苏辰又是一阵无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这件同样打着补丁、散发着汗味和霉味的棉袄内侧口袋,那里空空如也。那四块二毛钱,估计在原身被打伤时,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或者被人摸走了。
不过,他丝毫不慌。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十张崭新的大团结(五十元)和一叠猪肉票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五十元!在这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能让普通家庭眼红的巨款!还有十斤猪肉票!要知道,这时候买肉光有钱不行,还必须要有票,十斤猪肉票,足够让一家人过年都吃得满嘴流油了!
再看看里间方向,虽然隔着布帘,但他仿佛能看到母亲那单薄的身影和女儿面黄肌瘦的小脸。她们太需要补充营养了!也太需要一身能抵御这冬日严寒的厚实棉衣了!
不能再等了!
苏辰下定决心,立刻行动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这身破旧的衣衫,虽然干净不了,但至少拍打了上面的灰尘,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然后,他走到里屋门帘前,轻声说道:“妈,我出去一趟。”
布帘被掀开一角,周梅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刚刚消退的忧色又浮现出来:“出去?你这刚醒,头上伤才好,要去哪儿?可别再……”她想说“别再惹事”,但又怕刺激到刚刚“转性”的儿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外面冷,早点回来。”
“妈,您放心,我就是出去转转,透透气,绝对不跟人打架,很快就回来。”苏辰语气轻松地保证道。
周梅看着他确实精神焕发,不似作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那……那你小心点,院里人多口杂的,别理他们。”
“知道了,妈。”苏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屋门走去。
他刚走到门后,手还没碰到门闩,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尖利刺耳的老妇声音,还夹杂着一个男孩嘻嘻哈哈的笑声。
“……所以说啊,棒梗,你以后离那家的小赔钱货远点,听见没?她爹是个什么玩意儿?街溜子!赌鬼!打老婆的货色!把自己婆娘都逼得跳了河,缺了大德了!这种人家的孩子,能有什么好?小心沾上晦气!”
苏辰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声音,他记忆里太熟悉了,正是隔壁那个四合院头号搅屎棍——贾张氏!
紧接着,那个被称为棒梗的男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被惯坏了的蛮横:“知道啦奶奶!我才不跟小丫头片子玩呢!苏囡囡她爸是坏蛋,是流氓!活该被人开瓢!奶奶,他怎么还没死啊?”
童言无忌,但这恶毒的话语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更是显得格外刺耳!
贾张氏不但不制止,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声音更加刻薄:“哼!那种祸害,命硬着呢!死了倒干净了,省的拖累他那个老不死的娘和小赔钱货!
我告诉你啊棒梗,这就叫老天没眼!他要是死了,那老虔婆和小贱种就得滚出这院子,还能给咱们家腾出点地方呢!”
站在门内的苏辰,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顶门!
原身的记忆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滚着贾张氏的“丰功伟绩”——是如何在原身妻子小冷死后,到处散播谣言,添油加醋,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原身头上,坐实了他逼死妻子的恶名;是如何在院里倚老卖老,撒泼打滚,占尽便宜;是如何教唆孙子棒梗欺负小囡囡,抢她的东西,还恶语相向!
以前的原身是个怂包,在外面受了气,只敢回家拿老婆孩子老娘撒气,对贾张氏这种胡搅蛮缠的老虔婆,是能躲就躲,不敢正面冲突。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苏辰!一个拥有系统强化、身负神级格斗术,决心要守护家人的穿越者!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这老虔婆,竟然敢堵在自己家门口,如此恶毒地咒骂自己,还教唆孩子?!真当他苏辰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教训她!必须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