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贾张氏的泼辣行径也看不惯,加上昨晚聋老太太的严厉警告还在耳边,他也不敢贸然插手,只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周梅见贾张氏如此蛮不讲理,还口出恶言要烧房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贾家嫂子,烧房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要说法,我们可以好好说,把事情弄清楚……”
“弄清楚?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贾张氏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嚣张地打断她,提出了更加无理的要求。
“赔钱!必须赔钱!还有,你,周梅,得给我孙子跪下磕头赔罪!要不是你没管好畜生,我孙子能受这罪?拿五十块钱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五十块?还……还要磕头?”
周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已经不是无理取闹,简直是敲诈勒索外加人格侮辱了!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周梅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了!
她不再忍让,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贾张氏!你欺人太甚!我家奶糖从来不主动惹事!肯定是棒梗先去招惹它,说不定还想害它,才会被它抓伤!这叫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你想让我赔钱磕头?做梦!一分钱都没有!要闹你就闹!等小辰回来,看他怎么跟你算账!”
贾张氏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周梅竟然敢这么强硬地顶撞她,愣了一下,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彻底爆发了!“好你个周梅!敢骂我孙子?我撕烂你的嘴!”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打周梅。
周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紧护住身后吓得大哭的小囡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嗖”地一下从门里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小囡囡身前,正是小猫奶糖!
此时的奶糖,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温顺,它全身的毛炸起,弓着身子,一双异色瞳死死盯住贾张氏,露出尖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吼声,那架势,分明是谁敢动小主人一根毫毛,它就要扑上去拼命!
棒梗本来就被奶糖抓怕了,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此刻再见它这副凶狠护主的模样,尤其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恶毒心思的眼睛,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拼命往贾张氏身后躲,嘴里喊着。
“奶奶!猫!猫又要抓我了!快走啊!”
贾张氏也被奶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气势吓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只有棒梗的哭声和小囡囡的抽泣声格外刺耳。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个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锥,骤然在人群外围响起。
“怎么回事?都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回头,只见苏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场中,最终定格在正在大哭的女儿和护在女儿身前的奶糖身上,以及那张牙舞爪的贾张氏身上。
围观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劈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