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最后的物理阻拦失败,苏明和王主任根本不理她的闹腾,真的要进去清点东西,她彻底慌了神。一屁股就坐到了冰冷的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家男人走得早,留下我们一家老小没人管啊!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欺负我们了啊!老苏啊……苏大年兄弟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睛看看啊!你才走了三年,你的房子就要被人抢走了啊!你留下的东西都要被人糟蹋了啊!我们贾家对不起你啊……没能给你看好家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试图用这种卖惨的方式博取同情。棒梗见他奶奶哭了,也有样学样,跟着大喊大叫:“欺负人!你们大人欺负小孩!抢我们家房子!坏蛋!”
然而,他们这番表演,在确凿的证据和贾家平日里的为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周围的邻居们大多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哭?要是哭有用,还要王法干什么?
苏明根本无视身后传来的噪音,迈步走进了屋内。一股混合着陈旧、油腻和某种说不清的异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屋内。
这哪里还有半点二叔生前居住的样子?屋内堆满了各种杂物,炕上铺着打着补丁、油光发亮的被褥,桌上摆着豁口的碗碟,墙角堆着破麻袋……处处都弥漫着贾张氏那令人不喜的气息。显然,这三年,贾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苏明眼神一冷。他来之前就有所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粗布手套戴上,然后开始动手清理。
他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抓起炕上那床油腻的被子,直接丢到了门外院子里。接着是那些带着明显个人使用痕迹的碗筷、茶缸、破旧衣物、零零碎碎的杂物……一件接一件,都被他精准地识别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房门。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扔我家东西!”贾张氏见苏明真的动手把她家的“家当”往外扔,心疼得像是被剜了肉,也顾不上哭嚎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屋里冲,被一名街道办干部严厉地拦住。
“你家东西?”苏明停下动作,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这屋里的一切,都是我二叔苏大年的遗产!我现在是在清点我二叔的遗产!这些带着你贾张氏味道的破烂,难道也是我二叔留给你的不成?既然不是,我清理出去,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觉得这些破烂应该折价算进遗产里,由我继承,然后你再花钱从我手里买回去?”
苏明这话带着明显的讥讽,噎得贾张氏满脸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清理完这间主要的屋子,苏明目光转向旁边另一间较小的,同样被一把新锁锁住的房间。不用问,这肯定是贾张氏后来锁上的,估计是给棒梗住的。
他再次接过街道办干部递来的钳子,“咔嚓”一声,利落地剪断了门锁。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像是半大男孩的住处,虽然同样凌乱,但物品不同。苏明依旧没有客气,将里面属于棒梗的衣物、玩具、书本等物品,同样一件件清理出来,丢到了院中那越堆越高的“杂物堆”上。
棒梗看到他那些“宝贝”被扔出来,气得哇哇大叫,冲过去想捡回来,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
贾张氏看着自家东西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她试图煽动围观的邻居:“大家看看!大家都看看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就这么把我们家的东西扔出来?街坊邻居们,你们就给评评理啊!就这么看着我们被欺负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和冷漠的目光。甚至有人低声嗤笑:“评理?占人家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评理?”
“就是,现在知道找大家评理了?晚了!”
“活该!早就该搬出来了!”
就连院里平日里充当“老好人”、负责调解纠纷的壹大爷易中海,此刻也只是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他心知肚明,贾张氏今天这事做得太不占理,而且平日积怨已深,此刻若是他站出来帮贾家说话,非但没用,恐怕还会引火烧身,激起众怒。他权衡利弊,选择了明哲保身,沉默以对。
贾张氏见无人响应,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脸色灰败。
苏明不受干扰,开始仔细对照着街道办三年前初步整理的一份遗产清单,清点屋内本应属于苏大年的物品。他看得非常仔细,眉头渐渐皱紧。
清单上记载的一些比较值钱或者有用的东西,比如一个半新的暖水瓶、一个搪瓷脸盆、一套还算完整的木工工具、几斤崭新的棉花、甚至包括苏大年留下的两套半新的工装……都不见了踪影。
苏明直起身,拿着清单走到门口,目光锐利地看向眼神躲闪的贾张氏,沉声质问:“贾大娘,这清单上记载的,我二叔留下的暖水瓶、搪瓷盆、木工工具、棉花还有工装,怎么都不见了?这些东西,去哪里了?”
贾张氏心里一咯噔,但嘴上却死硬,脖子一梗:“什么暖水瓶搪瓷盆?我不知道!没见过!老苏去世的时候屋里就没什么东西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之前来收拾的人拿走了?反正我们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