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苏明冷笑一声,“街道办三年前封存房屋时,有初步清单记录。现在东西不见了,而这三年来,只有你们贾家住在这里。你说你不知道?”
他不再跟贾张氏废话,直接转向王主任,扬了扬手中的清单:“王主任,根据这份清单核对,屋内缺失物品价值不小。贾家非法占据房屋三年,不仅理应支付相应的房租,这些遗失的物品,是否也应该照价赔偿?”
王主任早就对贾张氏的抵赖行为厌恶至极,闻言立刻点头:“当然应该!非法侵占他人财产,造成损失,必须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示意旁边一名干事,“小张,你按照当时的物价和物品新旧程度,大致估算一下这些缺失物品的价值。”
那名干事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又进屋大致看了看残留的物品成色作为参考,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然后报出一个数字:“王主任,苏明同志,根据清单和目前市场价粗略估算,这些缺失的物品,价值至少也在七十八元左右。”
七十八元!这在当时,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几乎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了!是一笔巨款!
贾张氏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尖叫道:“七十八?你怎么不去抢!那些破东西哪值那么多钱!你们这是合伙敲诈!”
苏明面色不变,看着贾张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七十八元是物品损失。还有这三年的房租呢?这房子位于南锣鼓巷,虽然不大,但按照市场价,一个月就算两元钱,三年三十六个月,也是七十二元。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房租我就给你算个整数,二十二元。加起来,一共一百元整!”
他伸出食指,清晰地报出数字:“贾大娘,你非法占据我二叔房屋三年,并造成屋内财物损失,共计需赔偿一百元!现在,请把钱拿出来吧!”
“一百块?!”贾张氏如同被踩了脖子的鸭子,声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她跳着脚,指着苏明的鼻子大骂:“你放屁!你这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什么破东西值一百块?还有房租?我帮你们看了三年房子,没问你们要看房钱就不错了!你们还想问我要钱?做梦!一分钱都没有!”
苏明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直接看向王主任,寻求官方支持:“王主任,您看这赔偿要求,是否合理?”
王主任脸色铁青,贾张氏这死不认账、胡搅蛮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他严肃地说道:“合理!非常合理!苏明同志的要求合情合法!
贾张氏,你非法侵占烈士遗产,造成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赔偿损失是天经地义!街道办坚决支持苏明同志的合理索赔!你必须赔偿这一百元!这种行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得到王主任的明确支持,苏明底气更足,他盯着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贾张氏,发出了最后的通牒:“贾大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敲诈,说东西不值钱,说没拿东西……你这是在质疑街道办三年前清点工作的准确性?还是在质疑王主任和各位干部同志的判断?如果你坚持不承认,不赔偿,那也好办。”
苏明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扯皮了。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一个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
让公安同志来介入调查,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去了哪里,看看你这三年‘帮我看房子’,到底看到了什么程度!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一百元钱能解决的了!”
报警?!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贾张氏的头顶上!她再怎么撒泼,也知道公安的厉害。真要报了警,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秦淮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可比她婆婆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真要是公安介入,非法侵占烈士遗产,这帽子扣下来,赔钱都是小事,搞不好真要进去吃牢饭!到时候她工作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还要撒泼的贾张氏,急声道:“妈!别说了!快别说了!”她转而看向苏明,脸上瞬间堆满了哀求之色,声音带着哭腔,试图软化对方:
“苏…苏明兄弟,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是我们不对!我们…我们赔钱!我们认赔!”她慌忙解释道,“那些东西…暖水瓶、脸盆什么的,有些…有些确实在我们现在住的屋里用着,我…我这就去给你拿回来!保证一件不少!
你看…东西还给你,这赔偿…能不能少点?我们家里实在是困难啊!”
她试图用归还实物来降低赔偿金额,继续营造可怜形象。
然而,苏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必了!我二叔留下的东西,被你们用了三年,我嫌脏!
我现在只要钱,还有相应的布票、工业票!我要用这些钱和票,去给我二叔的房子恢复原貌,置办新的家当!
我要让你们贾家,为你们这三年强占别人家产、使用别人遗物的行为,付出实实在在的、惨重的代价!我要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别人的东西,不是你们想占就能占的!”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直接将贾家使用过的东西定义为“脏”,表达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决心,就是要用经济手段让贾家肉疼,彻底打疼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