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苏明如此决绝,连归还物品这条路都给堵死了。她只能继续打苦情牌,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苏明兄弟…求求你…高抬贵手吧!一百块…实在是太多了啊!
我们家的情况,院里老邻居们都知道,孤儿寡母的,就靠我一个人在厂里挣那二十多块钱工资,要养活婆婆和三个孩子,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你看…你看十块钱行不行?我们赔十块钱,就当是…就当是补偿了…”
她试图将赔偿金额压到一个极低的程度,继续博取同情。
苏明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心中只有冷笑。他指着自己,又拉过身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小的苏雅,声音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困难?孤儿寡母?秦嫂子,你看看我!看看我妹妹小雅!我们兄妹俩,父母双亡,在农村靠着百家饭长大,遭了灾差点饿死!我们瘦得皮包骨头,风大点都能吹跑!但我们穷归穷,骨气还在!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去偷,去抢,去霸占别人用命换来的房子和遗产!”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又扫过虽然穿着旧衣但面色红润、体格明显比苏雅壮实不少的棒梗和小当,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再看看你们贾家!老太太白白胖胖,中气十足!孩子们一个个脸上有肉,胳膊腿结实!这像是吃不上饭的困难户吗?真正的穷人,是我们兄妹这样的!而不是你们这样,一边喊着穷,一边有力气霸占别人房产,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一样糟蹋的强盗!”
“说得好!”苏明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立刻引起了围观邻居们的共鸣。
“小苏同志说得在理!贾家日子过得可不差!”
“就是!天天喊穷,我看比我家吃得都好!”
“占了人家房子三年,赔一百块怎么了?要我说,赔一百都算少的!还有折旧费呢!精神损失费呢!”
“没错!支持小苏!必须赔钱!”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平日里大家或多或少受过贾家占便宜、道德绑架的气,此刻见苏明如此硬气地怼回去,都觉得分外解气。
许大茂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机落井下石,他阴阳怪气地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大妈,这会儿知道装穷了?当初我提议把这空着的房子暂时分给院里更困难的住户周转一下,是谁跳着脚反对,说这房子跟你们家有缘,别人不能动的?
还口口声声说苏大年最喜欢你们家棒梗,合着这喜欢,就是喜欢到遗嘱上一个字都不提你们贾家?这喜欢可真是够‘实在’的啊!”
许大茂这话,无疑是又在贾张氏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把她之前用来霸占房子的借口扒得干干净净,显得无比可笑。
贾张氏被众人怼得哑口无言,尤其是许大茂的话,更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只能死死咬住一点,拍着大腿干嚎:“没钱!就是没钱!我们家就是穷!淮茹那点工资刚够糊口,哪里来的一百块?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苏明对贾家的底细,结合前世的剧情记忆和现实的观察,早已心知肚明。他清楚,贾家虽然表面哭穷,但实际绝非如此。秦淮茹的工资是不高,但院里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子,没少接济她们家,带饭盒、借钱是常事。靠着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油水十足的剩菜,贾家能省下大笔伙食费。更重要的是,贾东旭工伤去世,厂里给的抚恤金可不是小数目,苏明估计起码有一千元左右!这笔钱,贾家肯定牢牢攥在手里,只是故意装穷,方便继续博取同情,占邻居和何雨柱的便宜罢了。
苏明懒得再跟她们进行无意义的扯皮,直接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没钱?好,很好。既然你们选择要钱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给你们留面子了。王主任,看来这事街道办调解不了了。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告她贾张氏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并且拒不赔偿损失。让公检法的同志来处理,到时候直接申请强制执行,抄家!把她贾家现在住的屋里那些家具、物件,统统拉去拍卖抵债!我看看到底能卖出几个钱!”
抄家!拍卖家具!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贾家婆媳心上!这年头,家里哪件东西不是宝贝?真要被抄家拍卖,那可就什么都没了!而且一旦走了司法程序,贾张氏这把年纪说不定真要去蹲笆篱子(监狱),秦淮茹的工作也可能受影响!
贾张氏和秦淮茹彻底慌了神!她们家可不是真没钱!存折里稳稳当当地躺着将近一千块钱的抚恤金呢!那是她们的命根子,是准备将来给棒梗娶媳妇、防老用的。可这钱,是她们维持“穷苦人人设”的根本,一旦暴露出来,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哭穷?怎么让何雨柱和邻居们接济?
可是,不赔钱,眼下这一关就过不去!真要闹到抄家、进监狱那一步,损失更大,人设同样保不住!
在巨大的恐惧和现实的逼迫下,贾张氏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只剩下喘粗气的份,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秦淮茹也是面无人色,她知道,这钱,不赔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