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秦姐。我随便吃点就行。”谢煜林婉拒。
“哎呀,跟姐还客气啥!”秦淮茹嗔道,眼睛却滴溜溜转,“你现在可是干大事的人了,听说在保密单位?了不得!咱们院都跟着沾光!前几天还有……还有人来打听你呢!”
来了。谢煜林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哦?谁打听我?”
“就是……街道上的同志呗,还能有谁。”秦淮茹话头一转,避重就轻,“问问你家里有没有困难,需不需要组织照顾什么的。我呀,都跟他们说了,煜林兄弟现在出息了,不用咱操心!”
她这话说得漂亮,但谢煜林听出了潜台词:确实有人来调查过他的背景和社会关系,而且找过院里的人。秦淮茹这是在卖好,也是在试探。
“谢谢秦姐替我说话。”谢煜林道,“我这儿挺好的,没什么困难。”
“那就好,那就好!”秦淮茹笑着,又寒暄了两句,这才扭身回了中院。
谢煜林关上房门,插好门闩,但没有立刻开窗通风。他走到墙边,侧耳倾听。秦淮茹回了屋,隐约能听到她和贾张氏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有些急促。
他放下行李袋,打开那个伪装成收音机的设备。机器很轻巧,是基地技术部门用报废零件给他改的,性能一般,但足够隐蔽。他调试了一下频率,没有开启直播功能,而是切换到另一个模式——一个简单的、短距离无线电信号监听和微弱环境音放大模式。
这是他结合系统知识和基地材料自己做的小改进,原本是想用来监控样机运行时的细微异常声响,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他将设备贴近墙壁,调整旋钮。隔壁贾家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真回来了?就带个小包?”是贾张氏。
“嗯,看着是累了,但眼神比以前还亮。”秦淮茹的声音。
“打听到啥没?他到底在哪儿?干啥的?”
“他嘴严,没说。不过……前几天的确有人来问过,看着不像普通街道干部,问得可细了,连他以前在院里跟谁有过矛盾都问……”
“那你咋说的?”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能咋说?我就说煜林兄弟人好,有文化,跟院里大家都处得好……妈,您可别再去惹他了!我看这次来打听的人,架势不一般……”
“呸!我怕他?”贾张氏啐了一口,但声音明显低了,“不过……东旭厂里那个主任,前几天不也旁敲侧击问过谢家小子的事儿吗?还给了你几张工业券……”
“妈!您小声点!”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慌乱,“那是……那是人家领导关心职工家属!您可别瞎说!”
“我瞎说?哼,我看没准儿……”贾张氏嘟囔着,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谢煜林缓缓关掉了设备。
果然。不止一波人在打听他。街道?厂里领导?还有王振华暗示的“家务事”……几股力量似乎正在四合院这个小小的节点交汇、交织。
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外面。天色渐暗,院里各家陆续亮起了灯。易中海家的灯也亮了,窗户上映出他端着茶杯踱步的身影。贰大爷刘海中家传来训斥孩子的声音。叁大爷阎埠贵家,算盘珠子响得劈啪作响。
一切看似和往常一样,邻里琐碎,烟火家常。
但谢煜林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形成了漩涡。他这次突然归来,就像一颗石子投了进去。有人会观望,有人会算计,有人……或许已经准备好了渔网。
他打开行李袋,拿出洗漱用具,也拿出了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翻开,里面除了技术笔记,还有一页,记录着四合院每一个人的性格特点、行事风格、可能的弱点和需求。这是他最初立足时的“情报分析”,许久未看,如今重温,别有一番寒意。
夜幕彻底降临,四合院笼罩在昏黄的灯光和各家各户的声响中。谢煜林没有开灯,静静坐在黑暗里。他知道,明天,他需要主动去“拜访”一些人,去“了结”一些事。但今晚,在这熟悉的、却危机四伏的方寸之地,他必须先弄清楚,那几道窥探的目光,究竟来自何方,又意欲何为。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投下摇曳的、鬼魅般的影子,仿佛在预示着,这个夜晚,不会太平静。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