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谁，我没有证据，不敢乱说。”谢煜林显得很克制，“但我怀疑，可能有人利用院里个别人贪小便宜、爱搬弄是非的毛病，在故意散布对我不利的言论。比如后院的许大茂，最近好像就有点活跃过头了。”
他点了许大茂的名，但没有提刘光天夜入民宅的事——那件事控制在刘家内部解决更好。
“许大茂？”王主任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眉头皱得更紧，“他确实是个是非头子。行，我知道了。街道会关注他的动向。”
“谢谢王主任。”谢煜林站起身，“有街道出面，我就放心了。我下午就得回单位，院里和家里，还得麻烦王主任多关照。”
“应该的，你安心工作。”王主任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单位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街道配合的，或者有什么正式的函询，尽管发过来。街道一定全力支持。”
这是在暗示，如果基地工作组或者谢煜林的单位需要四合院这边出具什么证明或说明，街道会站在谢煜林这边。
“好的，谢谢王主任。”谢煜林诚恳道谢，转身离开。
走出街道办，他轻轻舒了口气。街道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王主任有了压力，也会对院里的流言起到一定的遏制作用，至少许大茂不敢太明目张胆。
但真正的危机，根源并不在四合院，而在基地，在那场看不见的权力与技术博弈中。四合院的风波，只是那场博弈投射下来的阴影。
他看了看天色，还早。距离下午三点车子来接，还有几个小时。他需要最后确认一件事——关于棒梗使用的迷香和特制钥匙的来源。这件事，贾家讳莫如深，棒梗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是在“胡同口从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买的”。
谢煜林不相信。那种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也不是棒梗那点零花钱能买到的。背后可能牵扯到更阴暗的东西，甚至可能是针对他的另一个杀招——比如，栽赃他私藏违禁品，或者与某些不法分子有牵连。
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朝着棒梗说的那个胡同口走去。那是一片比较杂乱的区域，靠近菜市场，人流复杂，确实是一些见不得光交易的好地方。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仔细观察。有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闲汉，眼神飘忽；还有两个挎着篮子、眼神却不停扫视行人的中年妇女，像是“捕客”。但他没有贸然上前打听，那样太显眼，也容易打草惊蛇。
他走到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买了一个烤红薯，一边慢慢剥着吃，一边和摊主——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闲聊起来。
“大爷，这附近……平时挺热闹啊？”谢煜林状似随意地问。
“还行吧，买菜的多。”老头头也不抬，翻动着炉子里的红薯。
“我听说，前阵子好像有半大孩子在这附近，买到些……不正经的玩意儿？家里大人急坏了。”谢煜林压低声音，递过去一根烟。
老头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抬眼看了看谢煜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你说的是‘拍花子’的勾当？那可缺德！不过……最近好像没听说。倒是有几个生面孔，前些日子在这附近转悠，也不买东西，就盯着半大孩子看，还给人散烟。我看着不像好人。”
“生面孔？长什么样？”谢煜林心里一动。
“记不清了，戴着帽子，捂得挺严实。”老头摇摇头，“反正鬼鬼祟祟的。哦，对了，有个人，左手虎口好像有块疤，挺显眼的。”
左手虎口有疤？
谢煜林默默记下这个特征。这或许是个线索。
吃完红薯，他谢过老头，转身离开。线索有限，但至少证明，迷香钥匙事件，很可能不是孤立的孩子胡闹，而是有针对性的投饵。对方连棒梗这种小角色都算计到了，心思之缜密、手段之卑劣，令人齿冷。
他走回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望着那扇熟悉的、斑驳的朱漆大门。
短短一天两夜，这座院子给了他太多“惊喜”。而几个小时后，他将离开这里，重新回到那座山腹中的基地，去面对另一场更直接、更残酷的较量。四合院的暗流暂时被压制，但并未平息，就像一颗埋下的地雷，引信仍攥在未知的人手里。基地那边的“国际评议”日益临近，工作组与王振华的博弈结果未知。他就像走在一条狭窄的独木桥上，前后都是迷雾，脚下是看不见的深渊。而此刻，那扇大门之后，易中海是否正与某人密谈？许大茂是否已经开始了他的谣言散布？刘海中又能压制多久？所有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都将随着他的离开，暂时被冻结，但也在暗中继续发酵。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