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追踪到具体来源或最近的活动迹象吗?”
“很难。‘普罗米修斯’公司在博览会后就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名义上的业务转向了民用特种材料。但我们的海外情报网络反馈,近一年来,有几笔流向不明、但数额巨大的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渠道,与这家公司的一些影子股东有关联。而且,大概在‘启明’项目进入关键部件加工阶段前后,这家公司位于瑞士的一个名义上的‘材料分析实验室’,曾以‘学术交流’名义,短暂接待过几位来自我国某大型机械制造厂的‘技术人员’。”
“哪家厂?”严部长立刻追问。
“就是最初拒绝承接‘启明’核心部件加工任务的那家。”调查组成员沉声道,“时间点完全吻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一条清晰的线索链,正在从破碎的残骸和混乱的信息中,逐渐浮现出来。
“这是有预谋的、内外勾结的技术渗透和破坏。”严部长的声音冰冷,“目标不仅是窃取技术,更是要彻底摧毁我们在这个领域追赶甚至超越的可能。‘启明’只是第一个目标,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和阻止,这种手段可能会被用在更多的关键项目上。”
“谢煜林顾问的存在,以及他那种……特殊的能力和知识,很可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甚至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所以才招致了如此处心积虑、多波次的复合攻击。”调查组负责人分析道,“那个蓝金核心的出现,更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甚至可能反过来暴露了他们的一些技术底牌。”
“所以,谢顾问现在不仅是受害者,也是关键证人,更是对方可能仍未放弃的目标。”严部长看向观察窗内依旧沉睡的谢煜林,眼神复杂,“我们必须确保他的绝对安全,同时……也要做好应对他醒来后,可能带来更多未知变数的准备。”
就在这时,病房内连接谢煜林脑部的精密监测仪器,再次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嘀”声警示。
所有人立刻看向屏幕。
只见谢煜林的脑电波监测图上,出现了一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持续时间更长(约1.2秒)的异常波形!波形更加复杂,那些无法识别的“杂波”成分比例显著增加,甚至隐约构成了某种……具有重复特征的、极其简单的“图案”?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谢煜林那一直紧闭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嚅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高灵敏度的唇部肌肉电信号传感器,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下细微的肌肉收缩!
他……在尝试说话?还是在无意识地做出某种口型?
病房内外,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技术员快速记录、放大、分析着传感器捕捉到的肌电信号模式,试图将其转化为可能对应的发音或口型。
屏幕上,经过复杂算法还原和比对的模拟图像,缓缓生成了一组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拼音(或类似拼音的)音节轮廓?
老专家扶了扶快滑下鼻梁的眼镜,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那扭曲的图形,喃喃念出:
“Xi……tong……Jie……Suo……Wei……Xian……Ji……Bie……”
“系统……解锁……危险……级别?”
调查组负责人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谢煜林在深度昏迷中,脑电波首次出现了明显且带有疑似“信息图案”的异常活动,甚至嘴唇做出了无法识别的细微嚅动,被仪器解读出“系统解锁危险级别”这样意义不明的模糊音节!这仅仅是昏迷中的无意识呓语,还是他体内那未知的“能量印记”或潜意识,正在尝试传递某种至关重要的警告或信息?“系统”指的是什么?是袭击者的攻击系统,是“启明”的残余系统,还是……与他自身秘密相关的某种存在?“解锁”和“危险级别”又意味着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昏迷者自身的异常信号,让本就迷雾重重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预示着,一场围绕谢煜林醒来前后可能发生的、更深层次的博弈与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