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快速操作起来。几分钟后,比对结果出来了——相似度72%。不算铁证,但结合贾梗两周前离职、之后行踪不明的情况,嫌疑非常大。
许大茂在停车场磨刹车片,贾梗在旧厂区偷早期废料。一个负责干扰、恐吓他本人,一个负责从历史垃圾里挖情报。分工明确,目标清晰。
“火势控制住了吗?有没有人员伤亡?”谢煜林问。
“已经扑灭了,只烧毁了仓库一角,没有人员伤亡。厂区保卫科已经封锁现场,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安全员回答。
谢煜林沉吟片刻。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甚至可以用电路老化失窃来解释。但如果往深里挖,就可能牵扯出技术泄露、商业间谍之类更严重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发生在这个时间点——距离国际标准制定会议只有不到一个月,“通天”项目正处于最敏感的阶段。
“通知厂方和派出所,这件事我们项目组要介入调查。”谢煜林对安全组长说,“以‘可能涉及国家科研项目历史资料’的名义。把TC-07和TC-09的所有相关物品清单、设计草图的扫描备份全部调出来,看看对方到底拿走了什么。另外,旧厂区所有监控,过去一周的全部拷回来分析。”
“是。”
安全组长立刻去安排。谢煜林走到指挥台侧面的一台独立终端前,输入密码,登录了一个特殊的内部系统。这个系统连接着更高级别的安全数据库,可以调用一些普通人无法接触的信息资源。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许大茂的几个化名,以及“贾梗”“棒梗”等关键词。系统开始运行,屏幕上滚动着海量的数据流。
十分钟后,一份初步的关联分析报告生成了。
报告显示,许大茂在过去三年里,频繁往来于东南亚某国和国内,表面从事电子元器件贸易,但公司规模很小,交易记录却异常复杂。更关键的是,他公司的最大客户,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控股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方,经过层层穿透,最终指向了一家欧洲的老牌通信设备制造商——诺顿电信。
诺顿电信,正是这次国际标准制定会议上,欧美传统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通天”方案最激烈的反对者。
而贾梗那边,离职前的三个月,他的银行账户收到了四笔不明来源的汇款,总计八万元。汇款方是一个个人账户,开户人名叫“沈茂才”——许大茂的化名之一。
线,再一次收紧,并且指向了更庞大的目标。
谢煜林关掉报告,靠回椅背。指挥中心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但他的掌心却有些发热。
许大茂和贾梗,这两个从四合院里爬出来的阴影,如今竟然和国际巨头搅在了一起。是诺顿电信主动找到了他们,还是他们嗅到了机会,主动贴了上去?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对方为了对付“通天”项目,已经不惜动用任何手段,哪怕是从历史的垃圾堆里翻出这些陈年旧账。
他想起二十年前,许大茂因为私放电影、倒卖物资被处理,灰溜溜离开四合院时的狼狈样子。也想起贾梗偷了东西被当场抓住,还梗着脖子死不认错的混账模样。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但有些人的底色,似乎从未变过。
指挥中心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助理小陈。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有些古怪。
“谢总,刚收到的消息。”小陈把文件夹递过来,“负责调查傻柱那件事的老周律师说,他接到了对方的电话……对方愿意和解,条件是赔偿五万医药费误工费,并且要求何雨柱公开道歉。”
“哦?”谢煜林接过文件夹,“态度转变这么快?”
“而且,”小陈压低声音,“对方特别强调,道歉声明里要提到,何雨柱是因为‘听信了一些关于谢总工程师父母的不实传闻,情绪失控才动手打人’。他们希望这份道歉声明能登在本地一家小报上。”
谢煜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钩子:公开道歉,还要扯上他父母的“不实传闻”?这根本不是和解,这是要把一盆脏水,通过傻柱这个莽夫的手,泼到他身上,泼到“通天”项目首席科学家的身上。一旦这种消息见报,哪怕只是小报,也足以在国际会议前夕制造出足够恶心的舆论涟漪。
对方的算计,一环扣着一环,从物理破坏到情感诱饵,从技术窃取到舆论抹黑。而所有这些,都汇聚成一个清晰的目的:在“通天”项目登顶国际的前夜,把他拖下来,哪怕只是弄脏他的鞋。
谢煜林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抬起头,看向指挥中心那些闪烁的屏幕,目光如刀。
“告诉他们,”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无比,“想登报道歉?可以。但内容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过我的律师审核。另外,赔偿金我一分不少,但我要知道,那三个被打的人,到底是谁雇来的。”
这场棋局,对方已经落子。现在,该他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