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工大学东苑的“沦陷”速度,快得让我们自己都措手不及。
李莎莎精准投放的“控诉传单”和赵胖子在论坛带起的“东苑食堂受害者”节奏,像两颗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学生情绪。
当天中午十一点半,我们三个刚把电瓶车在东苑小广场停稳,还没来得及把最后几摞传单分发完,赵胖子那台贴满贴纸的游戏本(连接着手机热点)就发出了密集而恐怖的“叮咚”声。
不是一声,两声,是连绵不绝,像除夕夜的鞭炮!
后台订单列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清一色的“东苑救星”优惠券代码,配送地址遍布东苑每一栋女生宿舍楼。
“我……我操!”赵胖子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爆了!彻底爆了!这他妈才十分钟,三十单了!”
“别愣着了!接单!”我吼了一嗓子,感觉肾上腺素在狂飙,“莎莎,你留守指挥,协调订单,处理突发情况!胖子,你负责西区这几栋楼!我去东区!”
跨上电瓶车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冲锋的骑士,虽然坐骑是租来的小电驴,铠甲是廉价的亮黄马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打仗”。
理工大学比我们学校大得多,宿舍楼分布也更散。我们像三只无头苍蝇,在各个楼宇之间疯狂穿梭。取餐点分散在校内外各个角落,有时候为了一单跑腿费,得横穿大半个校园。
“林屿!3号楼508的奶茶洒了!客户在群里炸了!”
“胖子!你那边7号楼的订单超时了!客户要取消了!”
“莎莎!跟客户说马上到!在路上了!真的在路上了!”
对讲机(临时买的便宜货)里充斥着李莎莎焦头烂额的喊声和我们俩气喘吁吁的回应。
下午两点,送完最后一单麻辣香锅,我把电瓶车往路边一停,直接瘫坐在马路牙子上,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腰更是酸爽得像是刚被十大酷刑轮了一遍。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身上的黄马甲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了一层白色的盐霜。
赵胖子更惨,直接呈“大”字形躺在了草坪上,眼镜歪在一边,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了……老子……老子要猝死了……这比连续通宵写代码……狠一万倍……”
李莎莎抱着电脑蹲在我们旁边,声音沙哑却带着极度兴奋:“兄弟们……知道我们今天中午……干了多少单吗?”
我和胖子勉强抬起眼皮。
“一百……零八单!”李莎莎几乎是尖叫出来,“营业额破千!虽然用了优惠券,但也是实打实的收入!”
这个数字像一剂强心针,让我们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一百单!在我们本校,这可是周末巅峰期的数据!而我们在一个陌生校区,用半天时间就做到了!
“我们……成功了?”赵胖子喃喃道,有点不敢相信。
“至少,第一步成功了。”我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东苑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印有“马上到家”logo的包装袋,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种靠拼尽全力赢得一场小胜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纸上谈兵的“创业”都来得真实、滚烫。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多久,李莎莎就泼了盆冷水。
“别高兴太早,‘快跑侠’那边有动静了。”她指着手机上一个刚被拉进去的、据说是有“快跑侠”内部人员的八卦群,“他们在群里骂我们呢,说我们不讲武德,搞恶意竞争。估计反击很快就要来了。”
兵来将挡吧。我揉了揉发酸的腰眼,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在理工大学本地招募兼职,光靠我们三个,别说反击了,再来两天这种强度,直接可以送骨科了。
拖着快散架的身体,我们三人组骑着电瓶车,迎着傍晚的凉风,踏上了归程。虽然身体累到极限,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一路都在复盘今天的得失,讨论着下一步的招募和运营计划。
回到宿舍楼下,我刚把电瓶车锁好,手机就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心里一紧,不会是“快跑侠”的人找上门了吧?或者是理工大学后勤处?
深吸一口气,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