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声，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感，不是学生。
“是林屿同学吗？”
“是我，您哪位？”
“我姓苏。”对方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苏晚晴的父亲。”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拿稳手机。
苏……苏晚晴的父亲？！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他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一股比面对王副主任和创业大赛评委时更强烈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我。
“苏……苏叔叔您好。”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恭敬而干涩。
“嗯。”对方应了一声，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喜怒，“晚晴最近，好像在跟你们一起搞什么……小项目？”
我心脏狂跳。他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支持？还是……
“是……是的，叔叔。是一个校园跑腿平台，苏学姐她……投资了我们。”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手心开始冒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让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下一句话，却让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但是，有些圈子，不是你们这个层次该碰的，有些游戏，你们玩不起。”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这句话里蕴含的警告意味，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耳膜。
“做好你们学生该做的事。别拉着晚晴，胡闹。”
说完，不等我回应，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
我僵在原地，傍晚的凉风吹过，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苏晚晴的父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告我离他女儿远点？还是觉得我们的项目不值一提，纯粹是胡闹？
“层次”、“游戏”、“玩不起”、“胡闹”……
这几个词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沾满汗渍和灰尘的亮黄色马甲，再想到苏晚晴那清冷完美的样子和她父亲电话里那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怒，混合着巨大的迷茫，涌上心头。
我们拼死拼活，以为抓住了一根改变命运的稻草，在有些人眼里，却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胡闹？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
“今天战果如何？我父亲刚才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他说了什么？别管他，按我们自己的节奏走。”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腰间的酸痛还在持续提醒着我今天的奋战，而耳边那冰冷的警告声也挥之不去。
创业维艰，原来要面对的，不只是市场的残酷、对手的凶狠，还有来自……“层次”的碾压吗？